直到第三個月, 固定的夾板了拆除一些,凌越可以活動的範圍也終於變大了一些。
凌越的受傷恢復期比預料之中還要長,他還需要面對更漫長的復健期。
宋悅詞經歷過這個過程,最初的時候無論多麼努力都無法做到以前平常水準的十分之一,忍住疼痛從來不是第一難的地方,最難的是心理那關,誰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恢復到曾經的狀態,恐懼自責下,甚至會自暴自棄。
凌越做復健時一直是不允許宋悅詞來看的。他很誠實,他說你看了會更自責內疚,而我不希望你這樣。
但宋悅詞還是見過一次,凌越把他珍愛的球拍狠狠砸了出去,他那樣痛苦又自我厭棄的神情,讓宋悅詞無法再粉飾太平下去。
凌越再好一點時,宋悅詞沒有再睡在陪護床上,凌越很願意看她蜷縮在自己懷裡。
只是在某個夜晚,就在宋悅詞快睡著時,她聽見凌越的那一句, 「宋悅詞,我覺得你好像在離開我。」她明明每天都在自己身邊,卻會覺得好像距離越來越遠。
宋悅詞把臉貼近他的胸口,她沒有說話,她只是靠他更近,像尋求熱源的某種小動物,害怕自己會難以熬過這一個冬天,根本來不及見到春天。
凌越的退賽公告是在下午發出的,因為他之前的優異表現知名度在國內無限擴大,有太多人支持和期待他。更不用說凌越還在推特上回應了宿敵之戰,一旦代表了各自的國家,就不再是單純的兩個人之間的較量。
所以退賽公告發出後第一時間收到的是不理解和憤怒。不會去看凌越他曾經獲得過多好的名次,也不看他已經代表國家刷新了多少次最好成績,不管他比了多少場,這一場只要他退了,就是對不起所有人。
人們愛造神,更愛把神踩在腳底。
這個季節,醫院門口的梧桐樹都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枝。宋悅詞從醫院出來後,碰到了時鳴。
宋悅詞16歲以後就沒有這麼平和地跟時鳴說過話,「有事嗎?」她往旁邊的飲品店指了指,「我請你喝。」
她甚至因為凌越,對時鳴產生了免疫。她不用再強撐著不適和恐懼面對他,時鳴對她來說,甚至都不算是什麼可怕的存在。
時鳴是意外的。以往遇到他的宋悅詞,即使表面再面不改色,緊繃的感覺並不會騙人。但現在,她好像徹底已經不在意自己了,像是徹底麻木凍實了的冰。
但時鳴並沒有選擇對她仁慈。
「小詞啊,這些日子不好過吧?」
凌越受傷的報導已經鋪天蓋地,而時鳴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消息知道了凌越是因為她才受的傷。
宋悅詞往熱咖啡里丟了一塊方糖,「你怎麼會知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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