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拍立得也是那位白人女性幫她拍的,即使拍糊了她也特別認真的道謝。對方問真的不需要再拍一張嗎,宋悅詞搖了搖頭,她指向身後的球場,笑得特別痛快,她說:「我看到他奪冠啦!」
凌越溫柔地摸了摸那張拍立得,隨後抬頭看向宋悅詞。
「你還記得我那個時候的獲獎感言嗎?」
「我說,希望我真的有證明自己,可以讓大家徹底忘記我的傷,我沒有受到任何影響,我已經是冠軍了。」
「那個時候,好多人覺得我這話說得挺帥,狠狠嗆了之前打我臉的人。」
「但其實我最在乎的是宋悅詞有沒有聽到,我希望她能聽到。」
「我希望她不要再覺得自己毀掉了我的人生。」
凌越把拍立得插在了他抱著的那束洋桔梗上,他沖宋悅詞笑,「聽到了嗎,宋悅詞?」
第64章 無良心
宋悅詞對於宋清許要來看她演出這件事是興奮的。她和外婆曾經不止一次嘗試讓宋清許住到雲安墅來, 但宋清許受到的刺激太大,在見到關於宋唯仁留下的一切時,情緒狀態會完全失控。
但這次是她主動提起要來看宋悅詞的。宋悅詞從不覺得藥物和時間能讓宋清許好起來, 到現在的結果最應該感謝的,好像還是宋清許自己。
宋悅詞不經常去從記憶里去挖掘曾經的宋清許。那個靈氣無限、天賦異稟的宋清許,有得天獨厚的條件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活得自由又靈動,那是過於吸引人的一種旺盛的生命力。
因為宋清許還是不肯回雲安墅住,所以宋悅詞給她和外婆訂了酒店,離她演出的劇院特別近。
宋悅詞在去酒店的路上接到了電話, 是由宋清許的電話號打過來的。接通後她還沒來得及喊一聲「媽媽」, 電話那頭就有陌生又焦急的女聲沖她喊道:「喂,喂喂, 你是這個號碼主人的女兒嗎?」
宋悅詞立刻就急了, 「是,我是!我媽媽怎麼了嗎!」
「哎呀, 出車禍了呀,那個……面包車……喂,餵, 不過你不要著急, 你媽媽被人推開了,我覺得沒怎麼受傷,但是大家怎麼跟她說話她都不理,已經報過警了, 警察估計一會也就到了, 在北園路這裡,你抓緊過來呀小姑娘!」
「我馬上, 我馬上就到!」
宋悅詞聽到「車禍」兩個字時已經眼前一黑差點承受不住,好在又聽說宋清許沒有出什麼大問題。
電話那頭無比嘈雜,宋悅詞勉強辨認出兩句什麼「女的沒事,男的肯定活不了了」,「你說他們認不認識啊,這男的真就豁出去救人了啊」……
宋悅詞到的時候,警察救護車也都已經到了,宋清許拒絕上車,她無聲的與周圍的一切僵持著。
直到宋悅詞衝進來,「媽媽!」 宋清許才終於有了一絲生氣,「小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