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休息室配尺寸很大的電視,雖然在人人低頭看手機的時代,就像一個巨大卻無用的擺設。
但電視還是播放著中央一套的新聞,即使並沒有人去看一眼。所有人都行色匆匆,拿著各種檢查單子和收據,在新聞播報聲中像身處在一個不斷被擠壓的容器中。
整個休息區域只有宋悅詞一個人,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,看新聞資訊一條過一條。在廣告插播時,她的眼神突然有了焦點,像是重新開始涌動的泉。
一個國民度很高的礦泉水牌子,現在的代言人是拿下法網冠軍的凌越。很簡單的一條廣告,可以說是沒有情節設計,但完全拍出了凌越的身材和顏值,連帶著他手上拿著的那瓶水都賞心悅目。
*
時鳴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她和宋清許,沒有親人了,甚至從法律上來說,宋清許跟他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。
他曾經借住的舅舅家在他考上大學後就沒有再聯繫,對方吞了他父母的死亡賠償金,所以他也不為他們養老送終。
因此時鳴的葬禮,簡單得不能更簡單了。他甚至沒有收到花籃,也沒有人來弔唁他。宋悅詞盯著擺放在靈堂的照片,突然很想問問時鳴,他這麼多年換來這樣的結果,真的值得嗎?
唯一來了的人,是凌越。明明應該是剛訓練結束,他卻穿深色西裝,連貼身球拍都沒有背過來。
宋悅詞是意外的,凌越甚至帶來了一個花籃。雖然上面並沒有輓聯,只是中間帶了一個「奠」字。
宋悅詞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。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並沒有像自己曾經想像中的那樣降臨,反而壓著無法描述的情緒。就像現在濃重的霧裡,連自己伸出的手都無法看清。
凌越什麼也沒說,他只是走到宋悅詞身邊,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凌越的身上有太讓人安心的氣息。宋悅詞完全放空了自己,她開始想到什麼說什麼。
「我媽媽割腕那天,是外公祭日。我媽媽在……我爸的打壓和刺激下,已經很脆弱,所有的殘忍都指向她自己,她甚至一度精神恍惚覺得是自己害死外公的。」
「我不知道他當時說了什麼,但我曾經聽到過,他說媽媽嫁給他的時候,明明是外公外婆都同意的事,現在造成這樣的局面,也是他們自討苦吃。」
他們是同意的,最初的那個時鳴值得信任與託付。他有抱負有能力,不靠任何只靠自己。所以即使時鳴因為發展帶著女兒去了很遠的地方,他們雖然捨不得,但也完全尊重理解。
「外公離開的時候,應該也是很不放心的。」
宋唯仁那樣最擅長與人性博弈的大家怎麼會看不出時鳴的改變。充滿野性和拼勁的眼神在短暫迷茫後,突然完全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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