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夜半驚醒,下意識去身邊撈人,結果手探出去只摸到了滑而軟的床單,他一秒就坐了起來,抬手按亮了所有燈。
他上衣都來不及套一件就下了床,「宋悅詞!」
本來在浴室上廁所困意完全沒消退的宋悅詞一下就清醒了,她朝外喊了一聲,「凌越。」
浴室的玻璃門映出凌越的影子,「宋悅詞,你在裡面嗎?」
「嗯。」
等宋悅詞洗完手出來,就被等在門外的凌越抱住了。他抱得太緊,宋悅詞抬手揉他的頭髮,「你做噩夢了嗎?獅子王是膽小鬼嗎?」
凌越沒有動。宋悅詞看不到他現在的眼,但他卻跟浴室里的鏡子面對面,他看透了自己所有說不出口的占有欲。
「宋悅詞,我其實沒有非常多的自信。」
他從來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。他擁有太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,對於太多人來說是高位者,是雖然遵守規則有良好家教,卻依舊可以凌駕規則、無視規則的那類人。
宋悅詞拍了拍他的背,「你為什麼要不自信?你還不夠好嗎?」
「沒有,你把我想得太好了。」凌越鬆開了她,隨後抬手攬住她的腰,輕而易舉地把她抱了起來往床上一放。
他沒有鬆開攬著宋悅詞的手,而是整個人直接覆了上去,宋悅詞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已經滑落了一邊吊帶。
凌越沒有下一步動作,他只是像野生動物制服獵物一般去咬宋悅詞的脖頸,可他又只是溫柔地用柔軟的唇一蹭而過。
他就著能把宋悅詞所有脆弱點都掌握在手裡的姿勢,「我剛以為你走了。」
宋悅詞睜著一雙明亮寧靜的眼,「我為什麼要走?」
「那是因為你都不知道,我的陰暗面。我設想過你的困境,想過如果你喜歡上別人,知道你不可能開口求我主動找我,我就用我的手段為難你,為難你們,逼到你出現在我面前。」
他們那個圈子,看著都是花花公子負心漢,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身的,好像生來感情就是玩一玩的存在。但折了的也不是一兩個,更是有被宋濤戲稱為「火葬場現實版」的。
他們那些逼人現身的手段,凌越不用學也精通,他們這些人從沒有讓對方宣判一段感情結束的時候,非要折磨到雙方都痛苦不堪仿佛才夠。
宋悅詞抬手摸他的臉,「你不會的。」
凌越沉沉地「嗯」了一聲,他把宋悅詞抱得更緊了一些,「我不會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