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含迟疑一下,点点头跟着王谦和上车,马车缓缓的驶出,王谦和捋捋胡子,看着徐含开口。
“不能再继续下去了,否则朝廷就要散了”
“老太师”徐含面露难色“您该明白我正是担心朝廷,晋王若真的收拢了人心··”
“容谦!”王谦和叫了他的字,诚恳的说“你我辅佐先帝多年,又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,可是晋王扩大此案,无非就是为了交换,若你执意对京畿世族赶尽杀绝,那南定王也必会没命”
徐含没有说话,王谦和自先帝幼时便辅佐在侧,所有旧臣中资历最老,老太师话已至此,他不知该如何回答,但心底他不愿如此。
王谦和见此又补了一句“先帝崩时曾命我保住诸位殿下,如今先皇驾崩不足一年,我等真的要将先皇之子赶尽杀绝吗?况且··”他眼角跳动着,看着徐含有些阴沉的说“此举一开建宁王亦有危险”
徐含脸色微变,此例一开,再无顾及,若再有人陷害建宁王,则不再仅仅是削爵囚于西园如此简单的事了。
“老太师,你说朝廷该怎么办啊?”徐含忽然有丝沮丧,他这一句问出了所有旧臣,所有关心社稷的之人的心中所想。
王谦和坐在对面,苍老的面容一动不动。从宣帝登基,他就在想这个问题,老太师一直觉得,尽管时局艰难,但是他和宣帝携手,定能荡平天下,他从没想过比他还年轻的宣帝,竟然先他一步而去。
“外有吴赵二王,如今朝廷需要晋王,而晋王也需要朝廷这面旗帜,所以晋王还顾及颜面和天下悠悠之口,若是逼迫太甚,恐怕晋王再无顾及,那才是朝廷大危”
“怕只怕,天下荡平,晋王没了对手,这兵锋就该指向朝廷了”徐含叹息着说。
“也没那么容易”王谦和脸色阴沉下来“朝廷依旧有十郡之地,依旧有大军在手,晋王能平定天下,但胜负未可知”
徐含隐约明白王谦和的意思,但是他没有询问,而是点点头拱手说“太师,此事我明白了”
“相爷”王谦和拦住要离去的徐含,贴在他耳边说“晋王早晚是要离开京城的”
心底一震,徐含侧头看他,严肃的点点头,拱手告辞。
永寿殿上,南宫玉良听到的奏报是,萧氏通赵证据确凿,其余尽皆子虚乌有。
仅靠片面之词,即便刚正如谷磊,亦没有办法深究,所有人都明白,这其实是一种妥协,晋王和徐含不约而同,各退了一步。
晋王对宫里的妥协,表明自己无意另立,也不再逼迫旧臣,徐含对晋王的妥协,表明不再逼迫京畿世族。
就这么风平浪静,直到狂风再起之时。
东阳门
萧氏贵为皇室姻亲,满门获罪,由晋王监斩。虽说论理也没有问题,可秦宇还是觉得徐含和王谦和特意将这脏活丢给他来做,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高台上,秦宇靠在椅子上,看着下方跪了一溜的萧氏之人,除了年龄太小,被流放北地之外,萧氏重要之人皆在此了。
这台子还是他特意搭建的,当年活刮了杜擎就是在这儿,想不到这么久竟没人拆掉,反倒用的趁手了。
太阳升高些许,照的他睁不开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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