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毛糰子柔軟幼小,帶著淡淡的暖意,脆弱到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將其捏死。
他的指節屈伸了一下,是發力前的徵兆,卻以一種更輕柔的力道將溫楠環抱著,淡淡地道:「忘了你聽不懂人話。」
溫楠:「……」
哪怕是帝國將軍的無心之言,也讓溫楠忍不住滿腦黑線。
手裡抱了一個小糰子,沈馳沒有再留下來吹冷風,臨走之前去臨時儲存櫃拿了衣服換上,還有一些貼身物品,抱著溫楠走了出去。
當值的近衛兵沒想到沈馳這麼快就出來了,愣了一下,連忙敬禮。
沈馳微微頷首,然後徑直走出了訓練場。
外面溫度比訓練場裡還冷上幾分,但冷風都被沈馳用身體抗住,在他懷裡的溫楠沒有感覺到一絲寒冷。
一直以為沈馳為人冷酷狠厲,出乎意料是個細心的人。
當這點細心被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,溫楠的心情很微妙。
還好他現在是只貓。
溫楠不會在一切準備都沒做好的情況下貿然行動,所以當沈馳取出懸浮車的時候,哪怕有著四周的建築作掩護,他也沒有趁機逃跑。
帝國的地界他並不熟,往哪都是腦熱一瞎跑,而從帝國到達聯盟需要跨越兩個銀河維度,且不論這樣的路程對貓來說是何等的龐大,就算溫楠想要付諸現實,他也得先找到可靠的交通工具。
現成的交通工具也有。
溫楠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沈馳線條流暢的頸項上。
上面掛著一根紅色吊繩,吊繩的末端延伸進衣服里,下面也許就是放著機甲睚眥的空間鈕。
溫楠試著伸出了毛絨絨的小爪子,還沒靠近就被沈馳一手握住,冰塊臉男人低下頭,朝著他淡淡地說道:「別鬧。」
小毛團極其無辜地喵嗚了一聲,然後神態自若地將爪子收了回去。
好吧,需要從長計議。
從訓練場到沈馳家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,比起那幢聯盟分配給歷任元帥的別墅,溫楠發現沈馳的家不是一般的……小。
有他家四分之一大嗎?沒有。
可能比那還小上一倍。
聽說帝國貴族出身的將士一直將沈馳視為眼中釘肉中刺,事事排擠,甚至於沈馳每次出戰都無法及時得到軍需用品,關鍵時候還要自己掏腰包,戰前窮到心神憔悴,戰後更是窮的叮噹響。
溫楠以前都當個笑談聽了,沒想到事情居然是真的,而且過猶不及。
看著拿鑰匙開門的男人,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湧上了一股唏噓,當進屋後看見空曠得只有寥寥幾件家具的屋子之後,溫楠心中的唏噓直接轉變成了憐憫。
他伸出爪子拍拍沈馳的肩膀,眼中充滿了憐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