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唬貓。
這架勢怕是要貓入虎口。
小糰子凝視著沈馳布滿硬繭的手,毫不懷疑這雙扼斷過猛獸脖子的手也能讓自己一命嗚呼。
他沒有動,餘光掃視著周遭,尋找可以安全逃離的路線。
沈馳卻沒有收回手,依舊向溫楠舉著:「我能接住你的,下來吧。」
「你抓了我,我沒生氣。」沈馳頓了頓,「你也別生氣了。」
這兩件事性質能一樣嗎?
……好吧,這兩件事還真沒啥可比性。
看見慣常冷硬的男人一臉認真正經地說出這話,溫楠突然有些哭笑不得。
沈馳並不知道自己摸了一個男人,在對方眼裡他也只是一隻貓,事情的嚴重性當事人一無所知,反而顯得自己的較真沒什麼意義了。
帝國將軍不知道溫楠已經神遊物外,只看到小糰子遲遲不願意下來,心中漸漸有了一絲淺顯的急躁。
衣櫃太高,他怕小糰子被困在了上面沒法下來。
想著沈馳就向上一跳,手掌按著衣櫃邊靈活地攀了上去,只靠著一隻手的力量就讓上半身牢牢停在了半空中。
突然壓下來的力量讓衣櫃嘎吱作響,站在上面的溫楠不穩地晃動了幾下,差點沒嚇一跳,抬頭卻見男人對他伸出了另一隻手:「過來。」
一隻手撐著整個身體,時間長了也是項極限運動,男人的臉皮輕微抖動,眉峰蹙緊時顯出一種刀鋒般的凌厲,給人的第一印象依舊是不好惹加萬年冰山的結合體——這是從刀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氣質,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改變,也無法掩飾的標誌。
但他向溫楠伸過來的手卻很穩。
堅持地伸在小糰子的面前,沒有試圖逼迫他,只是將主動權交給了溫楠,然後靜靜地等待著。
對沈馳來說,這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耐心。
溫楠靜靜地看著,直到沈馳的身體也開始發顫,他才向前動了兩步,跳到攤開的手掌上,爪子收回,兩隻粉嫩可愛的肉墊抱住對方的手腕。
「喵。」
沈馳眼底划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慶幸,將小傢伙往懷中一抱,穩穩地落回了地面。
剛下去不到一秒,小糰子就脫開他的懷抱跳到了地面上,尾巴一甩一甩地拍著地面,似乎還有些不滿,沈馳理解了對方的意思,雖然知道小糰子可能聽不懂,也認真地承諾道:「以後不會了。」
溫楠貓心裡呵呵一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