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男揉了下額頭,還是覺得不真實:「那跟睡前故事和晚安吻有什麼關係?」
「上次聖誕節他許了這個願望。」
「不是想要一個訓練機器人?」
「這是第二個,他第一次寫的是睡前故事和晚安吻,並註明了只有你和他兩個人,沒寫完就被他快速撕碎了,還好我的偵查蜜蜂可以回放監控。」
「撒旦。」面具男嘆口氣:「我說了多少遍,不要試圖窺伺同伴們的隱私。」
小少年笑了,咧出潔白好看的八顆牙齒:「跟你學的。」
面具男:「......」
「面具,面具——」
遠方傳來歡呼雀躍的聲音,面具男聞聲看了過去,張開手接住撲了過來的黑衣少年。
「想好名字了?」
黑衣少年對上面具男溫和的眉眼,一瞬間又扭捏了起來,結結巴巴地道:「想,想好了。」
「叫什麼?」
「......沈馳。」跟蚊子聲一樣小,羞赧得不行。
想起自己隨口說出來的話,又看著面前眼露祈盼的黑衣少年,面具男怔愣了一下。
——他看你就像在看神明一樣。
面具男突然明白了小少年的這句話。
「怎麼了......」面具男沒說話,黑衣少年緊張了,「我叫這個名字不好嗎?」
「不,你叫這個名字很好。」面具男說著蹲下了身,揉揉他的頭髮,和黑衣少年平視,「還記得怎麼做才有資格得到名字嗎?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黑衣少年鄭重地點頭,「成功度過成熟期。」
「對,只有度過了成熟期的人才能有名字。」面具男笑道,「你可得加油啊,別讓這個名字被人搶走了。」
「......」
面具男以為只是說了一句很平常的話,卻沒想到自己差一點又引發了這顆不穩定的人體炸|彈。
「不會有人搶走它。」
黑衣少年抬了下眼,一字一頓,陰鶩與暴怒幾乎在裡面凝成實質:「誰也不行。」
面具男:「......」
威壓之下,小少年幾乎抖成了個篩子,他瞪了一眼向他求助的始作俑者,表示信仰為毒,已經侵入此人的五臟六腑,無藥可醫。
面具男無奈地拍了一下黑衣少年的背,對方反應過來,連忙收起快要怒漲的威壓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忐忑不安,咬唇道:「對不起。」
「沒事啊,小傻瓜。」面具男捏了一下他的鼻樑,「又不是你的錯,道什麼歉?」
總覺得自己的教育方式可能出了點問題,但只要能熬過成熟期,怎樣都可以。
被捏過的地方仿佛熱到不行,黑衣少年的臉又紅了。
「這樣吧,如果你能度過,我這還有一個獎勵。」面具男道,「一個專屬於你的睡前故事,一個晚安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