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拿貓沒有辦法。
溫楠躺下來,小糰子很上道地縮在了溫楠可以夠到的手邊,溫楠的手掌陷入一片柔軟之中,滿心滿足地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。
「小傢伙,怎麼辦,我好像忘了很多東西。」溫楠似是輕嘆,「今天格雷問我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可我沒法解釋,一個什麼記憶也沒有的人能夠解釋什麼,只是隱隱有種感覺,我不曾後悔。」
」據說我那時候還受了重傷,為了穩定軍心所以沒有公之於眾......這還是他告訴我的。」
五年前?
小糰子的視線透過溫楠的指縫,打量著瘦弱男人面上的神情,心跳快速,起伏不定。
五年前,溫楠得到前任元帥的推舉,率領三軍艦隊與獵食者在浩瀚銀河展開曠世一戰。
五年前,面具不告而別,徹底消失在星河彼岸。
據說溫楠在那一場戰爭中遭受重創,是不是因為這樣,才沒有及時回來接他們。
不是不告而別,而是來不及?
小糰子心亂如麻,溫楠卻也在現在閉了口,也只是因為小糰子他才會顯露自己的疲憊,也只是因為只有一隻貓,他才會說這麼多。
本以為造物的事已經結束,沒想到不知從哪又冒出來了一伙人,身上就差沒披上反派兩個大字。議會是一塊難啃的骨頭,又老又硬。西里格三人的性格如果能相互彌補,他也能比現在安心一些。溫萌都走了多久了,到現在也沒給他回個信......
大風大浪過來,溫楠未曾畏懼,打不垮的韌性不知讓多少軍士折服。而如今身躺在溫暖的被窩,手邊一隻人人想要的萌物,不愁吃穿住,人生贏家的生活模式,他反而頹了。
人性通病,不能怪他。
是有點累了。
溫楠的眼皮一點一點地往下磕,竟然在小糰子的面前毫無防備地睡著了。
沈馳退後兩步,從上往下打量著溫楠,從臉頰到手臂,從胸口到腳踝,好好地看著,認真地看著,一根頭髮絲都沒落下。
他又湊近到溫楠的頰邊,貓的嘴太小,被啃過的地方只留了一個小小的紅印子,沒破皮,有點泛腫。
這並不能算是一個吻。
沈馳有點可惜,朝著那痕跡大力地舔了幾下,溫楠動了動,貓舌頭上有倒鉤,不是很舒服。
幸好沒醒。
小糰子又回到了溫楠的手邊,兩隻纏著繃帶的爪子相併,將溫楠的左手夾住,從外看起來就像是緊緊握住了溫楠的手。
從今以後,你不用再這麼累,因為有我。
從今以後,我會保護你。
從今以後,我一直在你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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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次都是稀奇古怪的夢,這次也不例外,只是比起之前動不動就被小孩子撲個滿懷,這次反顯得平常。
他身邊坐著的不再是孩子,而是一個成年人,背影帶著幾分熟悉,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感受到他的注視,那人便把臉轉了過來,虛晃的光影里看不清面貌,只聽見低沉的笑。
那人牽起他的手,道:「找到你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