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米長的電火花從高空砸下,那威力堪比平地驚雷,幾名學生不由得往旁邊一躲,又有人堵住了他們的道路,不得已學生們抽出武器,交戰起來。
但這邊打著,那邊也沒閒著,小巷道里可視度低,因著打鬥中還震盪了樓房,泥灰紛紛揚揚地落下,一時間更看不清誰是誰了,只能在黑暗中捕捉到激烈碰撞的炮光槍影。
隊長几下踉蹌站穩,受了一槍的手連劍柄都握不緊,更別提抵抗別人的攻擊,他捏住空間鈕,心一狠做了個決定,但看著混亂的四周,不得不提高了音量,向四散的學生警示道:「夥計們,我數一二三——」
這一個舉動無疑暴露了他所在的方位。
剎那間,眾人的槍口對準了隊長,隊長心知不好,但危機之下只來得及接連閃避,一發雷射擦著他的脖頸而過,將空間鈕打落在地。
空間鈕極小,落地之後的聲音在嘈雜的打鬥中顯得幾不可聞,被來往的人踹踢到角落。等隊長好不容易躲開這一輪的攻擊,返身途中,卻只能撈到空蕩蕩的胸口時,那倏然一變的臉色映入了所有襲擊之人的眼底。
就在此刻,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潛入其中,抓起地上沒人注意到的小物件,轉身便跑。
天色終是徹底黯淡了下去,夜晚來臨。烏雲遮住了月亮透過層層風沙的最後一點亮光,萬事萬物都好像在這一刻沉寂,悄然無聲。
那道身影一直往前跑著,生怕身後有誰跟蹤一樣,拐角進入另一條街,又蹲身鑽進了狗洞裡,爬出來隨便選了一個樓房進去,從窗戶中跳出,奔往旁邊的街道,如此東拐西繞,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。
男子蓬頭垢面,微微佝僂著,衣服沒能遮住的皮膚被曬出了紅斑,他張望著四周,將空間鈕小心地從緊捂的懷裡拿了出來,看著掌心的空間鈕,不自禁,嘴角裂開一個貪婪滿滿的笑容。
誰知就在這個時候,半空突然炸開一道尖銳的風聲,寒毛直豎的男子就地一滾,一道炮火正落在他剛才呆過的位置,炸開的黑煙寥寥上升,嗆得男子咳嗽不止。
待看過炮火炸出來的坑洞,男子張大了嘴巴,這架勢完全是要置他於死地!
顧不得去看是誰在攻擊自己,男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,大概使出了吃奶的狠勁兒,沒一會兒就跑出了老長的距離,嘴裡還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:「媽呀!殺人啊!」
如果男子能回頭看一眼,就能發現這一隊襲擊他的人並非剛才出手行駛搶劫的人。
這些便是螳螂捕蟬身後的雀。
身後的人群咦了一聲,大概是驚訝跳蚤還有這麼頑強的生命力,不過這不妨礙他們對男子的開火。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混慣了有點小機靈,特地挑了這麼一個偏僻不著人的地方查看自己偷來的東西,也方便了他們現在的行動。
男子一路連滾帶爬,灰頭土臉的樣子也變得更加狼狽,但也許是運氣好,竟然在接踵的炮火中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傷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