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雖然聯盟和帝國對星球進行了封鎖,偶爾也擠進去了一些漏網之魚,但想要獲得大的利益還是得等待時機。我相信有不少私販在等著奪旗戰開始的那一天, 那個時候是最混亂,也是最安全的, 無所不貪的生意人當然不會放過這麼難得的機會。」溫楠的拇指摩挲著追蹤器的表面。
沈馳對此沒異議,不過這次行動明顯要用學生做餌, 他不免好奇溫楠居然會放任這樣的行為。
從聯盟元帥和帝國將軍第一次見面的那時候開始, 兩人之間就橫生出了無法言喻的默契,通過對方的行為表情猜測想法那是一猜一個準,溫楠曾經還懷疑過沈馳是不是他遺落在外的雙胞胎兄弟。
雖然按照長相來判斷,雙胞胎兄弟這一說法是不切實際的, 不過事實證明, 兩人在之前確實有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淵源。
所以沈馳停頓的這一會兒溫楠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,同樣以他的性子,他可以不作出講解。
沈馳也以為溫楠不會理會。
溫楠擺弄著雷射筆,漫不經心地道:「如你之前所說的, 奪旗戰本就是一場危險至極的野外生存實練, 他們的能力足夠, 也快要畢業了,參與這樣的事件只是時間問題,如果連突發事件都應付不了,以後還上什麼戰場,打什麼仗?通通投降算了。」
沈馳信了一半,這個人最為擅長嘴硬心軟,現在話放得狠,沒準當天出現意外後第一時間就會奔到學員面前。
沈馳心裡頓時就有點酸溜溜的,溫楠作為一個鐵骨錚錚的男性,理念里卻不知道從哪揣來了母性的仁愛光輝,不說之前在廢棄工廠撿來的造物,外出辦事時要是遇到一個孤苦伶仃的成年人,最多做到給點食物和錢財,但遇到要是一個小屁孩,別人稍加懇求,絕對二話不說往家裡帶,要不工廠的百八十個人是怎麼湊來的。
溫楠是看不到沈馳的表情,即使看到了,以他在情愛方面的淺顯了解,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想到赫赫有名的沈大將軍是在為這點小事吃醋。如果他知道了,也只會扶額無奈,在那個聯盟帝國打得不可開交還有星盜混跡添亂的糟心年代,他敢放一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在自力更生,但他敢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在外面隨意晃蕩嗎?
而且造物的身份是要保密的,外來的小孩他必定不會留太久,最遲兩天就會送往靠譜的保護機構安置,沈馳的醋完全吃得沒有道理。
相互變貓的馬甲掉了之後,兩人之間的關係卻又變得朦朧了,就因為兩人存在默契,沈馳了解溫楠的性子,所以他再難以忍耐都會壓抑住那份感情。
「沈將軍?」
「沒什麼。」沈馳只是靜默了一小會兒,便換成了如常的語氣,「如果元帥只有這些需要幫忙的小事的話,很難保證我這裡餘下的閒人不會伺機而動了。」
現成的勞動力,還指望他能放過?溫楠笑道:「當然沒那麼輕鬆,在這些地方隱秘布置人手,除卻是為了學員的安全考慮之外,還是為了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對現場進行檢測。到這之前我一直有個想法,奪旗戰之前會提前封閉星球,那些人如果準備遷徙至此,不會不提前了解這件事,既然這樣,他們又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裡為落腳點?」
「大型星艦跨空間傳送需要的能量巨大,我們之前探索的基地規模就差不多相當於一架大型星艦的規模,至少這裡一定藏匿著什麼東西,或者這裡有什麼條件,足夠消弭這之間的損失,並且值得他們鋌而走險。」
藏疑的事情太多,從聯盟過來的路上溫楠就一直在思索這件事,沈馳雖然也考慮過這些事,不過卻不像溫楠這樣死腦筋,一涉及重要事件就算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要時時刻刻鑽研到底。
沈馳輕描淡寫的一句「到時候就知道了」,反而讓溫楠愣了愣,嘴角往上小扯了一下,笑道:「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