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是潛在水中的關係,溫楠眯著眼睛,在水流的朦朧中,感受到了出聲的困難。
兩人相繼鑽出水面,畢方火急火燎地衝到了溫楠的面前:「元帥,您的身體——」
溫楠擺手打斷了它的話,旁邊的沈馳卻問了:「溫元帥的身體怎麼了?」
沒有得到溫楠的示意,畢方不敢擅自答話。溫楠幾步上岸,接過畢方遞過來的毛巾,如常地笑了笑:「沒事。」
像這樣肆意的玩鬧,將帥二人也想不起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了。溫楠曾經是愛鬧的性子,這樣的本性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沒落下多少,反倒沈馳從小就是一個小大人的模樣,難得放肆一次。
畢方運轉系統,朝外散熱,兩人圍在一起烤火,溫楠問道:「沈將軍說自己小時候很貪玩?」
「貪玩?」
溫楠仔細端詳了一下沈馳眼中的疑惑,提示道:「通風管道。」
沈馳想起來了:「怎麼?」
溫楠眉尖一挑:「沒什麼,只是沒想到沈將軍看似文文靜靜,會是個貪玩的性子。」
文靜這個詞明顯不適合身為宇宙第一好戰分子的沈馳,但沈馳久違的沒有反駁,拿手感應了一下水壺表面,將其遞給了溫楠。
「謝謝。」溫楠接過水壺,拿在手上是正好的溫度,看沈馳拿出來的時候沒怎麼注意,沒想到是給他準備的。
沈馳沉默了一下:「我小時候確實不算貪玩,嚴格來說,我喜歡安靜。」
溫楠對著水壺抿了一口,暖暖的熱水下肚,有點意外:「沈將軍喜歡看書?」
「不。」沈馳道,「我最討厭的就是書。」
溫楠轉移視線,默默喝水,完全忘記這傢伙早年是一個文盲了。
「貪玩只是我對那個人一貫的說辭。」沈馳在此時笑了一下,「那個人的觀念比較老舊,信奉小孩子性子越活潑對今後的成長就越好。他不喜歡我整天呆在屋子裡,我就經常去外面。其實到了外面也不知道玩什麼,其他人都怕我,我跟他們混不到一塊兒去。」
「我願意呆的,只有他在的地方。他不在的時候,我都會在外面的高台上守著,一守便是三天兩夜,多的時候連續一星期都杵在外面,直到他回來。那時候盼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,又在他回來的時候,盼望時間能永恆地停留在那一瞬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