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地上的溫楠急喘著氣,接著便因為空氣品質的嚴重不過關而猛烈咳嗽了起來,身下兩隻手環住了溫楠的身體。一手扶腰,妄圖讓溫楠永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,一手輕拍著溫楠的脊背,好似在幫忙順氣。
無論過了多久,沈馳也學不來別人那套調情的手段,他頂多能對溫楠體現的溫柔就是毫無保留的物質付出,以及對溫楠身體上的適時呵護,不多時還會反唇相譏,怎麼跟溫楠懟著舒服就怎麼說話。簡直如同蚊香中的鋼鐵直,教科書一般的追人反面教材。
但他會溫柔以待的對象,這世間也只有這唯一的一人。
大概維持了足足有一分鐘的相擁,喘過氣來的溫楠發現他兩這情況莫名有種膩歪的意味,拉開了沈馳的手,從容地翻身,坐在了沈馳的旁邊,從碎裂的牆壁口望向還未停止的鐳射雷射。
整片視野一片炫目空白,當真是壯觀。
溫楠咳嗽一聲,喉嚨仍舊有些痒痒的,說話聲音難免沙啞了些許:「是我疏忽了。」
他早就發現隧道左右的牆壁帶有刮擦的痕跡,空氣也比實際上該有的更加混濁不堪,卻是沒往機關的方面想,差點就因為自己的大意丟了命。
沈馳搖了搖頭。基地門打開後就看到一條路,他同樣也沒有想到這裡其實存在其他道路的可能,要說的話還是溫楠的發現讓他們兩得以逃生。
溫楠和沈馳對望著,同時沉默了下來,過了一會,竟是不約而同地笑了。
「走吧。」溫楠站了起來,拍掉身上的灰,這裡的光線是比另外一邊亮堂了一點,大概是沒砸錯的,「也不知道這一條是不是正確的道路。」
沈馳也拍了拍灰站起來,避免不必要的能量消耗,睚眥仍在關機狀態:「畢方的能量還夠麼。」
「還剩百分之六十三,這裡的礦物能源感應稀薄,可能無法通過空氣中的礦物質達到有效充能。」溫楠說,「如果遇上什麼意外,啟動機甲一戰沒問題,就是不知道這下面有多大,一直這麼逗留下去不安全。」
「如果不行,還有我。」
溫楠眼光一閃,不知道沈馳是指的能夠用睚眥為他護航,還是適時將睚眥的能量傳輸一部分給畢方,或者只是在單純地向他告知,如果溫楠不行了,他還在。
沈馳的情話一貫如此直白,但溫楠就是詭異地被觸動了。說來也好笑,活了這麼久,老大不小的心居然還活躍得起來,連溫楠都忍不住唾棄自己。
但話已經在之前說得明白,沈馳這個樣子,是不介意他的改變?
溫楠明顯不想去深究,抬步往裡走。
牆壁內部比外面要冷上一些,看來導致掛燈發亮的源頭就在這附近。畢方拿出保暖的衣物,溫楠遞給了沈馳一件,極其熟練地給自己扣上大衣,又從微端里拿出一個小瓶子來,倒出兩粒藥扔進嘴裡。
溫楠吃藥沒有避著沈馳,所以沈馳料想那並不是什麼要緊的藥物,只是看著溫楠將那顆藥送進嘴裡,心裡到底是有些不大舒服,問道:「那是什麼?」
溫楠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表現得自然而然:「提神的東西,沈將軍要不要來一兩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