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楠仍舊是淡然的。或是這副身體的身體素質過強,或是小孩本身就沒個幾斤幾兩,一隻手抱著竟不顯得吃力,他便騰出另一隻手,握住了小孩的手掌。
一直到溫楠拉著小孩的手貼到自己的脖頸之前,小孩都處於在一個瘋狂掙扎的狀態。手背被寬厚且布滿薄繭的手掌輕托著,掌下觸及柔軟,可以感觸到皮膚下的頸骨。
小孩明顯愣住了。
就這樣將自己的致命部位交到了小孩的手下,溫楠仍未顯出一絲一毫的緊張,輕聲道:「我知道你還不能完全信任我,但你看,如果我要對你做什麼壞事,你可以很輕易地殺死我。」
如果面前是正常的小孩,溫楠要說出這麼一番勸解的話大概要嚇哭別人,但小孩明顯地......不同凡響。
他的瞳孔霎時間鎖緊了三分,眸色不斷地變化著,好像在認真地思考著這件事。本來已經過度震驚而鬆開的手鬼使神差地貼了上去,因為某種竭力克制的欲.望而輕微顫抖著。
溫楠抱著小孩往前走,對脖頸上逐漸收縮加大的力道置若罔聞,只是偶爾輕拍一下小孩的背部權作安撫。小孩一時間也抖得更加厲害了,看似毫無力量的小手已然將溫楠的脖頸捏出紅暈,卻始終沒有真正地用力。
這樣充滿詭異的相處模式一直到兩人抵達壁爐房門口才解除。發現小孩仍舊沒有放棄對自己脖頸的關注,溫楠輕咳一聲,小孩這才像猛然驚醒一般收回了手。
溫楠放下他:「能殺死我的機會已經過去了,從今以後,如果你想留在這,就得好好遵循我制定下來的規則。當然,你要是不想在這呆下去也可以直接告訴我,我會儘快送你去相對安全的地方。」
小孩背著手,手指用力地絞在了一起,不吭聲。
溫楠就當他同意了,揉了揉脖子,細心地將敞開的衣襟扣上,遮擋住脖頸上的印子。溫楠的舉動明顯是在為他掩飾,小孩身體微震,垂下頭,雙拳緊緊握在一起。
溫楠知道小孩心裡還有一道過不去的坎兒,不強求對方能在當下釋懷,拍了拍小孩的肩膀,鼓勵他進去。
一眾小蘿蔔頭已經在屋子裡集合完畢,溫楠留意了一下人數,比剛才多出了近乎一倍的人,稍大一點的大概十五六歲,稍小一點的不過六七歲。
這到底是什麼地方,幼兒訓導集中營?
心裡暗自思索著,但無論是這些孩子,還是這所屋子的布置設施,都帶給溫楠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,好像他在這裡生活了不短的時間。
第一個到達的人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溫楠的面前,得意洋洋地討要獎勵,溫楠失笑,將心中的困擾暫時放了下來。小孩在溫楠旁邊站著,看著溫楠對對方露出來嘉獎的笑容,莫名覺得刺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