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不知道沈馳想做什麼,所以溫楠沒有點破,任勞任怨地從微端拿出毯子來,沈馳接過,牽住兩端在半空一甩,攤開的毯子將兩人都蓋了進去。
光蓋住了兩人還不夠,毯子的重量讓沈馳自然地貼近溫楠,很快溫楠特地挪動留出來的間隙也在沈馳不經意的動作下補足了。
要說沈馳沒長大的時候,兩人這樣一靠一抱還能稱之為溫馨一家人,現在兩人身形相差無幾,沈馳這麼大個人貼在身前,溫楠怎麼彆扭怎麼來。
還帶著一點連他都沒反應過來的別樣心思。
奇異的無措感讓溫楠的警惕心升到了最頂峰,沈馳便是此時握住了溫楠的雙手。
溫楠不怕承認,自己的兩隻胳膊差點一哆嗦。
幸虧平時強裝淡定習慣了,舉止沒崩,也就沒讓沈馳覺察出什麼端倪。然而出乎溫楠的意料,沈馳並沒有逮著他做出什麼『過分』的事,只是將他的手捧到面前,揉搓指節。
哪怕溫楠現在包裝得人模狗樣滿身上下的儒雅氣息,也改變不了他一生顛沛流離本質上的糙漢子屬性,所以當沈馳做出這個舉動之後,饒是溫楠的臉堪比城牆厚,此時也不知覺地染上了慌亂。
這樣的感覺很奇妙,因為沈馳的細緻,著實表現得溫楠正在被人溫柔以待。
他搶在沈馳發覺之前將手給抽了回去,兩指相併的時候,又像是無意地擦了一下被沈馳給搓暖了的指節。
心已經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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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馳走了以後,溫楠花了足足半小時來思考自己的不應該,可惜反思沒怎麼成功,順手抄起了桌上的資料夾。
他的心思神遊其外,文件資料看得是隨心所欲,但當記錄的數字逐漸納入溫楠的眼底時,那些特產於青春期的小心思瞬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溫楠皺起了眉頭,將記錄數據的資料夾合上,轉眼瞥向了熊熊燃燒的火爐,眼神暗得深沉。他邁步走過去,微微彎身,伸出了拿著資料夾的手。
猛烈的火舌幾乎要舔到紙張的邊緣,溫楠微嘆一聲,將手收了回去。
他不後悔看了這些資料數據,也不覺得這些東西能夠引起什麼麻煩,對溫楠而言,這算是一個徵兆,象徵著風雨欲來,大事將要發生。
沈馳在此之後愈發來得勤,哪怕溫楠吃個飯他都要守在一邊遞筷子。以前對方雖然也黏他,但更怕溫楠惱怒厭煩,所以一直很有分寸,突然表現得這麼肆無忌憚,溫楠也拿不準這位叛逆期青年是什麼毛病。
午飯之後,凱撒再一次來和溫楠商量造物們的去留問題。
凱撒拿著溫楠沒來得及銷毀的資料夾,背板似地將一些特殊分子給單獨點了出來,不等溫楠露出什麼表情,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:「部分人存在基因缺陷,控制不了自己的異能暴動,你不能直接將他們交給撫養機構。」
溫楠臉上雖然沒有露出煩惱,指節卻機械地在咖啡杯上敲了幾十上百下。
凱撒:「我有個想法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