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后来厌恶到不想再见宋南雪哪怕一面, 她也庆幸自己当年鼓舞了一个绝望的少年。
如果说明媚璀璨的芬达石像积极向上的季颜,那宋南雪大概是一颗脆弱但耀眼的黑曜石, 轻易便可碎裂,可碎裂的每一面依然熠熠生辉。
他躲在黑暗里, 即是黑暗也是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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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假过得很快, 新年之后不久便迎来了开学。
收拾行李返校的前一天,季颜打算再去一趟青安公墓,但午饭后不久宋南雪便打来电话说想要见她。
季颜跟他说过明天回学校,但他早已耐不住性子等,就要立刻见到她。
季颜思来想去,慎重做了一个决定:
带宋南雪去见周泠。
周泠作为她从小无话不谈的朋友, 她和宋南雪的感情想让周泠第一个知道。
挂断电话后不久宋南雪就来了, 不过今天蔺安休假,是司机送他来的。
司机给他们家服务好些年了,知道宋南雪要和季颜一起去墓园, 临时叮嘱了他一大堆。
宋南雪闷声听着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司机无奈又拜托季颜多提醒提醒他。
季颜挺喜欢这感觉,笑着答应:“好。”
青安公墓门口一如既往的冷清, 季颜照例在老大爷那里买了两支白玫瑰, 递给宋南雪一支。
“为什么是白玫瑰。”宋南雪问。
“这是她最爱的花。”
季颜慢慢推着宋南雪往山上走。
山道很窄, 上午刚下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, 把青石路面淋得湿漉漉,轮子经过难免有些打滑。
前方还有一连串的台阶, 没有办法,季颜只能将轮椅收起放在原地,扶宋南雪站起来。
现在冬季天天寒地冻,他的状态比夏末时还要差一些。
柔软的羊绒大衣掩盖不住他消瘦的身体,季颜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腹,甚至能隐约摸到他的肋骨。
宋南雪走得很艰难,长裤下的白鞋在地面缓缓挪动,每次只能向前挪二三十厘米,走到半坡时就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喘气。
“南雪,要不……”季颜欲言又止。
宋南雪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,一只手拽住旁边的树枝,青筋隐约从苍白的手背浮出。
他垂头喘着气,半天才慢慢说出一句: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事,但是没必要太累了。”季颜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她明白是自己考虑不周,作为一个健全正常的人,她根本记不起来这里有这么长的一截楼梯。
“没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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