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后来某天, 宋南雪和许颂言突然夜里出门, 路上遭遇车祸, 许颂言为保护弟弟当场殒命, 宋南雪则落下了残疾。
刚得知这些事时,薛书珩只道命运不公上天残忍, 所以他选择了帮宋南雪,帮他联系最好的医生,帮他找最好的复健,帮他回到正常的生活……
可做完一切,换来的却是季颜和他结婚。
那个澡堂门口一身白裙、头发湿漉漉、笑起来像一朵纯白栀子花的人,那个他放下一切甘愿当了一年老师去维护的小徒弟,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,属于了别人。
薛书珩向来最欣赏季颜的理智与勇敢,她清丽的容貌下藏着一颗不愿服输的心脏,从不阵脚大乱,也从不畏畏缩缩。
但他没想过她有朝一日摒弃了理智,把勇敢用在了和别人结婚。
还真是命运无常。
“薛老师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,薛书珩回头,看见了云觅舟。
吃饭时他们说,这是个学机械的校友,读书时便知道矿物系薛书珩薛老师的鼎鼎大名。
“你好。”薛书珩打了招呼。
云觅舟看上去应该是个开朗的人,刚才饭桌上她也很活跃,但现在面色阴沉古怪。
云觅舟走到薛书珩身边,两手搭在栏杆上垂眼看着楼下两个人。
“薛老师,毕业后季颜一直在您那儿工作吗?”她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工作得如何?”
“还不错。”薛书珩笑了笑,“怎么,你有兴趣来吗?”
“不了,我一个学机械的,不懂珠宝。”云觅舟没有抬头,视线一动不动看着那两人,想了片刻又说:“我很好奇,您当年为什么大费周章进仰城大学当老师,但是只当了一年并且只收季颜一个学生。”
她说着,终于转头看向薛书珩。
薛书珩笑了一下,她从哪里知道他当年大费周章?
“你觉得为什么?”薛书珩手指轻抬缓缓托起酒杯,仰头喝了半口酒。
云觅舟无意回答这个问题,薛书珩便只能微垂脑袋看向酒杯,静默半晌自顾自的笑说:“当然是因为喜欢。”
“喜欢她,为什么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?”
薛书珩无奈,转头看了看这个矮矮小小的女孩,她看上去很机灵,为什么连这都不明白?
“你得去抢去争,你在这里看是没有用的,他们要是再次同居,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?”云觅舟颇有那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
薛书珩转头一笑,“我也好奇了。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?”
“自然有原因。”
“原因是什么?难不成——你也喜欢宋南雪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