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。”季颜微斜脑袋,看向了窗外的群山。
一片幽绿下,掩盖了太多心事。
背着宋南雪走在山路上时,季颜混沌的脑子莫名想到一个事:电视剧里都是英雄救美,轮到他们怎么成了美救英雄呢。
偏偏背上的人一点意识没有,怎么唤都不答应,也不能让他乖乖站好蹲下,背她下山。
为了找他,她可是跑遍了整个村子,累得快断气了,腿都止不住的发抖。
宋南雪突然说话时,她先是被吓一跳,接着又急忙反驳他。
他说了那么罕见的话,他说不在一起也没关系。天呐,这是宋南雪嘴里该说出的话吗?
他应该说:不准离开我、滚回来、回到我身边、别想跑、抱紧我……
可他偏偏说:不在一起也没关系。
因此季颜当即回应,那我们下山就去离婚。
背上的宋南雪像是又晕过去了,久久不作声响。
等了很久,久到季颜已经不指望他能回答时,下一刻,一滴泪水轻轻掉到她胸口。
这就是他的回答。
那个乖张叛逆的宋南雪,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学会了默许。
他终于同意离婚了。
终于。
天知道前些日子的季颜有多想离婚,想到晚上的梦里都是被剪成两半的结婚证。
现在可算是解脱了。
她可以永远离开宋南雪了,可以站得远远的,看他一个人住在那宽敞的大别墅里,独自静静生活,不知道什么时候,再静静死去。
周围的人或许震惊或许难过或许欣喜,但很快就如同无事发生。
作为一个父母丑闻的产物,他的到来本就是意外,正好意外被清除掉,一切又回到正轨运行。
季颜想着,如果这就是故事的结局,那其实也没什么问题,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归宿。
可是眼睛一闭,又想起一个久违的场景。
好久好久之前,她和宋南雪一起住在仰城大学旁的出租屋里。
那时宋南雪站不起来,卫生间里放了一只凳子给他洗澡用。某次他洗完澡后,季颜走进去便看见了凳子上他特意摆放的一只小黄鸭。
那是买糖果送的小鸭,如果家里有婴幼儿,会在洗澡时放在水里给他们玩。
除了她,没有人看到过那只小鸭。
季颜掐灭了烟,背对刘慎摆摆手,往病房的方向走去。
长长的走廊空荡荡,将她的身影勾勒的单薄且孤独。
病房里依然安安静静,没人说话,只是偶尔有仪器的滴滴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