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雪勾起嘴唇淡淡笑了一下,慢吞吞离开了家。
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了。
在国外那几年一边治病一边读书,性格孤僻没有朋友,书读得也不怎么样。宋叔他们这些年业务重心又逐渐往国外挪,常常不在家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想来想去只想着再见季颜一面,所以他来了。
一想到季颜,他又觉得自己很开心,开心季颜同意今天不和他离婚,浑浑噩噩中他又维持了一天和她的婚姻,他是学律法的,他知道至少在法律上他不是孤单一个人。
他懂得知足,他觉得这样便足够了。
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,黑暗和星星都将悄悄褪去,他想要看看夕阳的样子,想要知道天是不是突然明亮起来的。
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。
虫儿飞,虫儿飞。
宋南雪倚着冰凉的玻璃,轻轻哼起年幼时的歌谣,静静看着窗外的不断变化着的一切。
人生过得第一个生日,就这样安静的结束了,丰富多彩的一天过后,他又年长了一岁。
“宋南雪?”
身后传来季颜的声音,宋南雪回头,看见身穿浅粉色睡衣的季颜站在客厅里。夕阳穿过窗户落到她脚边,染红了她毛绒绒的兔子拖鞋。
宋南雪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你一晚上没睡吗?”季颜走过来,在他身边停下脚步。
宋南雪坐在地上,两腿随意蜷着,受伤的膝盖处早已渗出血来,为了防止弄脏地面,他把自己的衬衣脱下来垫在了地上,两只伤痕满满的手也把病号服弄得很脏。
他可怜的像条濒死的狗。
“姐姐……”宋南雪开口,声带像被刀划烂般喑哑,但他脸上还挂着笑容,“太阳升起得好快啊,难怪夸父追了那么久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季颜蹲下,看向他的手和腿。
或许是因为冷又或许是因为痛,宋南雪手指颤抖的很厉害,但他自己没有察觉,疯疯癫癫的笑看着季颜,很有礼貌的问她:“姐姐,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包糖?”
季颜摇头,“我这里没有糖了。”
“是吗,是全给小恪了吗?”宋南雪又问。
季颜自然听不懂,“小恪是谁。”
“是——”宋南雪话音未落,突然咳嗽一声,整个人瞬间脱力倒在地板上,微微弓起腰背蜷缩起来,“是他们的小儿子。”
季颜一怔。
“生日过了,今天我们要去离婚吗?”宋南雪头晕的厉害,眼前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季颜,时而重叠时而分散,模模糊糊看不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