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颜没有骂他,先着急看他手背上的针有没有脱落。
宋南雪一手托住她后脑勺,肆意揉乱她一头长发,“看好了,我不是你学生了,我是你丈夫。”
沉浸在后怕里的季颜还没空出功夫骂他,扒开他病号服,仔仔细细把他身上的管子都检查一遍才勉强松了一口气,抬手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,“真是个小混账,再敢胡来我让医生好好扎你一顿。”
宋南雪笑笑,“医生又不是容嬷嬷。”
“你现在连容嬷嬷都知道?”
“偶然听到过。”
宋南雪没什么心思跟她聊这些,捧着她后脑勺的手轻轻用力,一点点将她按向自己。
季颜一猜就知道他想干坏事,连忙伸出食指点在他嘴唇上,“不行,你现在呼吸都还费劲,老实点。”
“我不想老实。”宋南雪倚着洁白的床摇头,鼻氧管下苍白的唇微微勾了起来,“你还记得吧,我上一次亲你,你是怎么说的。”
“我怎么说?”
“你说我是,骚扰人而不自知的下流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季颜自然还记得自己这话,当时她可没把宋南雪当人处理,说话只挑着伤人的来。
“还好是我啊,换作其他人,早被骂跑了。”宋南雪精神不济有些累了,脑袋微歪靠向枕头,缓慢眨眼看着季颜。
“你有什么特异功能么?”季颜俯身帮他调低床头,抬头瞥他一眼。
“我从小挨打挨骂习惯了。”
季颜微愣,又看他,“哪有人习惯这些?”
宋南雪努力笑了一下,“但我就是习惯了……”
他实在抵挡不住那无穷无尽的困倦,缓缓闭上眼,叹了一口气。
他一只手从胸口滑落,上次在山上受得伤还没好全,几根手指上还缠着绷带,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指骨。
从加护病房出来后宋南雪的心情也不太好,每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一直到今天才愿意开口说话。
季颜不擅长对他说太过肉麻的话,不过也还好,收效不错。
季颜掀起被子的一角,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。
宋南雪突然拉住她手腕,他没力气睁眼,只能用低哑的嗓音轻轻喃着:“我想睡觉……你陪着我,不准丢下我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季颜笑了笑,“赶紧睡吧,我帮你热牛奶,待会儿醒了喝点。”
宋南雪低低应了一声,睡了过去。
止痛针副作用很大,他这些天一直如此,入睡得快,但醒来也快。
前几天办手续时定到了医院最后一个vip病房,配了休息室和小厨房,可以煮一些简单食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