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等到宋南雪出现在门口时,徐苒都要气昏过去了。因为宋南雪不单是比季颜小,最开始来她家时可是坐着轮椅来的。
徐苒当时骂季颜:“你想体验体验当寡妇的滋味吗?”
作为退休医生的徐苒当然看得出宋南雪这小子身体不好,以后要有个什么还得季颜照顾着他,这换哪个父母乐意?
但季颜这人倔起来那是比驴子还驴子,任凭徐苒和季重山怎么说怎么骂,到了日子婚礼如期举行。
现在事情早已成定局,他们老两口也只能接受了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,今晚你们就在这里歇着吧,明早我去买俩鸽子炖炖汤,给你们一起补补。”徐苒说。
季颜赶忙摆手,“不了!妈,我们回去还有事!”
“没问你。”徐苒瞥她一眼,转头笑眯眯看向宋南雪,“怎么样,南雪?”
这哪敢说一个不字?
宋南雪只能乖巧点点头: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
稀里糊涂的,宋南雪就这样跟着季颜回娘家了。他们结婚那时太过匆忙,婚后又突遭变故,加上季家不是太注重礼仪的家庭,这竟然成了她婚后第一次回娘家。
她那小房间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住过,但徐苒还是给她打扫的干干净净,桌子椅子上也没有落灰。
季颜坐在自己Hello Kitty书桌前,一手托腮安静看着宋南雪换衣服。
他脱掉上衣背对她而立,腰细腿长,皮肤极白。
宋南雪在国外接受治疗那几年锻炼了不少,胳膊上都练出了匀称的肌肉,但前阵子大病一场全给瘦没了。好在他个子足够高,看上去也不至于不协调。
他后腰脊背上有一条长长的疤,像蜈蚣一样缓缓延伸在雪白的皮肤上,虽然已经过去多年,但依旧是暗暗的红色。
那一场车祸给他留下了一辈子也无法去除的印记。
“现在还会疼吗?”季颜伸出食指轻轻抚过他的疤。
“不会了。”宋南雪回头看她,笑了一下。
“宋南雪,你再骗我一句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宋南雪俯身捞起她的粉红睡衣,解开扣子迅速套在自己身上。他现在不仅学会了报喜不报忧,还学会掩耳盗铃。
“偶尔变天的时候会有点不舒服。”宋南雪走到床边坐下,缓缓仰躺到床上。看见季颜没反应,他又伸手拍拍身旁,“姐姐,过来吧。”
季颜走到他身旁躺下,侧身看着他的脸。
宋南雪两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上静静悬挂的灯,笑说:“你的床真软,要不明天搬回我们家吧。”
季颜轻拍了他一下,“别贫了。”
大概是累了,宋南雪缓缓闭上眼睛,“季颜,这几天我好想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