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一關,四面的牆壁將外頭的嚴寒風雪遮擋住,裡面就沒那麼冷了,白狐在棉被裡窩了許久,待稍微有了些許力氣,才倏地將腦袋拱出被子。
屋子裡光線太黑沉,沐青起身點燈,昏沉的光線照在她臉上,鍍出一層柔和的光暈。她生得好看,身形高挑氣質出塵,自有一股輕靈之氣,連點燈的動作都帶著淡然處之的閒適,瞥見白狐露出腦袋,只用餘光瞧了下,倒沒過多關注。
點完燈,她出去了一趟,回來時已經徹底天黑,待撣去身上的落雪才進門,原本沒精打采趴著的白狐倏地驚醒,尾巴一揚,不由自主地搖了搖。
沐青依然沒有看它,而是兀自做自己的事,先忙活了一陣,再用傳音符給宗主回話,大致是在稟報自己今日的行程,通知宗里已經抵達崑山。
白狐歪著腦袋好奇地盯著,見沐青說完話的剎那間,傳音符突然化為灰燼,當即瞪大了眼,疑惑不解地看了又看,跳下床,小心翼翼地走到沐青面前,試探地用爪子去扒拉她。
沐青這才有所回應,低了低眼,問:「做什麼?」
白狐聞聲抬頭,直直瞧著,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,晃動了兩下尾巴。
有的妖獸沒化形之前一直藏在深山野林,未曾受過教化,沒有接觸過複雜多變的人世,宛如還不會下地走路的孩童,更多的是保留著原有的獸。性。它放下了爪子,繞著沐青走了兩步,用腦袋拱了拱對方,有點討好的意思。
或許是在感謝救命之恩。
沐青收回視線,依舊不予回應。
。
白狐還挺通人性,吃過東西後又回到床上倦懶地趴著,它沒有趴在床中間,只占了床角的一小塊地方,剩下的留給沐青。
沐青在蒲團上打坐,闔眼靜修。
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,都不帶動一下的,修行之人講究清心寡欲,不為外物所擾,靜心打坐是基本功,一個時辰不算久。
等不到人過來,白狐尾巴輕晃了下,起身,過去,到蒲團邊捲起身子趴下,把尾巴落到沐青腿上搭著。它倒是一點不生分,這才半天,就主動巴挨上了,而且還時不時就輕輕掃動一下尾巴,絲毫不安生。
沐青眉頭微蹙,可到底還是沒理會,繼續閉著眼睛,直至靜修結束,才出聲說:「把尾巴放下去。」
白狐偏頭,非但沒有把尾巴放下,還再次不懂規矩掃了掃,都快纏到她的腰上。沐青用手拂了一下,將它亂動的尾巴擋開,低低說:「安生些。」
它才沒動了,將尾巴放下來。
不過安分只是一時的,興許是在這了無人煙的荒蕪之地待得太久,見到人就覺得新奇,白狐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親近沐青,不論沐青做什麼,它都形影不離地跟著,走哪兒跟哪兒。
就連去山洞的溫泉池洗澡,它都步步緊跟。
山洞就在不遠處,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。
沐青每年都會來這裡靜修,對周圍的地形早已熟稔,她沒有阻攔白狐跟著,徑直走在前面,等真進了山洞,先將石壁上的火把點上,再一個不注意,伸出素白的玉指在白狐身上輕輕一點,直接把白狐定在池邊的大石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