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歇一晚,明早自行離開。」
因著在山洞裡被破了定身術,這次沐青特意將結界加強,白姝試了好幾次,當真是牢不可破,完全過不去。她抬起前爪又試了試,像拍在一堵虛空的不可跨越的牆上。
她把尾巴捲起來,胡亂地拂了拂,在結界上輕拍了幾下,還是過不去,折騰了一會兒,漸漸有些氣餒,但又沒睡意,她窩在被子裡翻來覆去,也不知何時睡著的。
下半夜的崑山風雪更甚,寒風凜冽呼嘯,簡陋的屋子不足以抵抗這樣的暴肆,好似隨時都會垮塌一般,直至天亮時分,風雪才漸漸停歇,萬物空寂。
沐青就是在這時候醒的,甫一睜眼就感覺到不對勁,懷裡的溫熱簡直燙手,白狐蜷縮著,還用尾巴纏住她。
這孽障竟然再次破了她的靈術,睡了那麼久,她醒了才察覺!
亦在這時,白姝也睜開了眼,想都沒想就又化形,遵循本能地在她頸間蹭了蹭,還挨過去給她舔毛。
感受到頸間的濕熱,沐青猛地把她推開。
白姝沒有防備,冷不丁被推開撞到了受傷的背,吃痛一陣。
沐青趕緊起開,咬咬牙,想訓斥兩句又不知道怎麼開口,她修道這麼多年,哪經歷過這種事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羞恥,即便是兩個女人,適才的行徑也未免太親昵了些,真是……
白姝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一臉迷茫,知曉這是生氣了,卻想不通為何生氣,狐狸舔毛示好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,這是天性使然。
她不明白沐青反應為何這麼大,感覺到背後痛,便委屈地說:「阿姝……痛……」
邊說,還邊推開被子朝沐青爬過去,沐青趕忙喝止:「別動!」
好在這回她聽話,沒動。
「痛……」她又說,眉頭都擰到一塊兒了,不像是裝的。
她背後的傷是摔的,從懸崖上摔下去差點死掉,傷勢很重,要不是昨天被沐青搭救,早就一命嗚呼,現在傷口還沒徹底痊癒,剛剛又被重重撞了下,痛是肯定的。
沐青神情微動,念及她初初化形不懂人情世故,還是作罷,背過身,說道:「先把衣服穿上。」
昨晚教過穿衣服,白姝趕忙把衣物套上,她分不清中衣外衣,胡亂往身上套就是了。
「穿了。」她討乖地拉了拉沐青的袖口。
沐青轉過身,瞧見她把自己亂裹一團,神情頓時複雜,憋了會兒,還是幫著理了理,然後運轉靈力給她療傷。
化形後的妖怪成長得快,一點就通,譬如白姝昨晚還不會說話,光聽沐青講,今早竟會說一些簡單的詞句了,而此刻沐青給她療傷,當靈力在身體裡運轉時,她便記下了,不等沐青收手就自行運轉起一股力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