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瞬時耷拉下耳朵,磨磨蹭蹭的,良久,用右前爪扒了扒沐青,得寸進尺道:「阿姝想吃白糕。」
對方不理,眼皮子都未抬一下。
她一點沒眼色,又說:「還有陶罐燒雞。」
昨天還連話都說不利索呢,一提到吃的倒是騰都不打一下,都不磕巴了。沐青不為所動,將她的爪子拿開。
白姝不情不願跳下灶台,去隔壁把衣服穿上再過來,她還是有用,至少會燒火,乾柴燒得旺,暖烘烘的,不一會兒整個身子都變得熱和。
這孽障總是幹些不同尋常的事,因著大冬天烤火太舒服,她就把尾巴抓在手裡捂著,都快伸進灶台里,紅黃的火在跳動,幾次都快燒到狐狸尾巴毛,她仍舊一點不怕。沐青不經意瞥到,見這孽障的行徑愈發沒眼看,隔空將尾巴扯下來。
白姝不解地看向這邊,不明白這是何意。
沐青端著餃子過來,慢悠悠道:「加兩根柴,別讓火熄滅了。」
「沒滅……」白姝立馬說。
沐青轉身去調蘸料。
水開了,滾滾沸騰,蒙蒙水汽直往上冒,沐青不慢不緊將餃子下鍋,攪了攪鍋底,一會兒再加一小碗冷水進去,待水重新燒開時,圓白的餃子紛紛浮上來,香味撲鼻。
白姝站起來瞅,也不怕被水汽燙,沐青立時將她抵開,她嘴饞地嗅了嗅,雙眼直勾勾瞧著鍋里起伏翻滾的餃子。
「端蘸料過去,別在這裡站著。」沐青說。
她應了一聲,卻不肯走,端著蘸料眼巴巴地候在一邊。
今晚不僅有餃子,還有一小碟牛肉。
沐青沒吃牛肉,全讓白姝吃了。鳳靈宗在飲食起居上規矩甚少,吃葷吃素都可,只是修行之人不能太重口欲,故而她平時基本只吃清粥小菜,適當飲茶。
太久沒開過葷的白姝終於嘗了一回肉味,抱著海碗就沒撒過手,一小碟牛肉很快就見底,她連餃子湯都沒放過,雙手捧著海碗喝得乾乾淨淨,活像八輩子沒吃過飽飯。
沐青緘默無言,吃完,摘了幾片菜葉餵兔子。兔子倒是機靈了一回,小心翼翼地把菜葉子拖進床底,到裡面躲著吃,生怕被某個孽障禍害。
晚些時候,去山洞那邊洗澡。
她倆先後進去洗。白姝不大願意洗澡,她以往都是在雪地里滾幾圈就行了,不明白為何非得下水,於是只在水裡泡了一盞茶時間,連衣服都沒穿好就出來。
這孽障當真蠢笨,都幾天了還穿不好衣服,胸口的衣襟皺起,露出裡面白嫩光滑的肌膚,甫一看去就能瞧見飽滿的柔軟,偏生她還不覺得有任何不妥,風風火火就從裡面走出。這一幕著實香艷,沐青一怔,片刻,別開臉,沉聲說:「把衣服拉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