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子周圍有水河環繞,大冬天的,那水河裡竟開滿了艷麗熱烈的紅花,且有飄渺的霧白煙氣裊繞,意境朦朧,頗有醉夢生死的虛無感。
有舞姬跳得盡興了,就將外衣都脫掉,身上只披一張幾近透明的薄紗,勾得心癢難耐的醉漢紛紛往水河裡撲,可惜水河太深,他們上不去,只能在水裡撲騰,襯得這一個個的醜態百出。
來煙花柳巷尋歡的哪有正派君子,色。欲妖嬈的迷離地再如何繁華輝煌,內里還是惡臭熏天。這裡不乏達官貴人,世家公子哥,甚至還有修仙者,只是這些人會掩飾,隱進凡人中不容易被發現而已。
二樓西側,兩位俊俏的「公子」坐在桌前,青衣隨和,時不時還同陪酒的姑娘們打趣,哄得一眾女人掩面嬌笑,白衣則一臉陰沉,眉宇間隱隱不耐煩。
巧笑嫣兮的姑娘們見到「他」這冷煞樣都心裡發怵,有個穿淺黃襦裙的豐腴女子斟了杯酒,大著膽子往白衣,也就是沐青身上靠,柔聲細語道:「這桃花釀可是我們宴玉樓的鎮樓好酒,公子嘗一杯罷。」
邊說,還邊再靠近些,欲用飽滿的胸脯蹭沐青的手臂。
沐青冷臉避開,她哪經歷過這種事,以前不是沒進過青樓,但還是頭一回喝花酒。
宴玉樓的女人實在熱情,兩人又長得儒雅清朗,尤其是沐青,一張脫塵出眾的臉,任哪個姑娘見了都是百鍊剛成繞指柔,念著若能與之春風一度,不要錢都行。
沐青如此冷淡不近人,豐腴女子倒不生氣,興致反而更高,雙手捧著酒,幾乎將整個身子都挨到對方懷裡。
艷俗的脂粉香讓沐青嫌惡,她沉聲冷冷道:「自重。」
嫖。客對青樓女子說自重……
豐腴女子一愣,周圍人隨即都笑了,對面的海棠銀簪的女子出聲打圓場,嬌嗔道:「公子是有心事麼,一晚上都沉著臉,都這兒來不就圖個高興,小女子敬你一杯,賞個臉吧。」
一面說,一面傾身敬酒,如此一彎腰,齊胸襦裙內的白軟就更顯。敬酒是假,另有謀算才是真。
明晃晃的勾引讓沐青當即黑臉,她一向正派,平時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輕浮,要不是為了低調,避免打草驚蛇,早拂袖走了。
江林見這煞神眸色一暗,心知對方忍耐已到了極限,趕緊將那杯酒攔下,自個兒喝了,笑眯眯道:「這位公子不能喝酒,我替他喝,來,素素姑娘,我給你倒一杯,咱倆喝。」
她倒是會說話,嘴皮子一張就把人哄住。
幾杯黃湯下肚,氣氛再次活絡起來,江林慣會亂扯,一番好話逗得姑娘們不住地笑,她還真拿出一副喝花酒的樣,一手摟抱一個,人家在她身上有意無意地亂摸,她也不反抗阻止,反而摸回去。
沐青在對面冷眼看著,倒也不出聲,兀自斟茶喝。
江林一直同這些女子打趣聊天,酒過三巡,狀似無意地提到那位頭牌,也就是柳秋娘,惋惜今朝來沒能見上一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