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。」江林說。
沐青當即結陣,將洞口抵擋住,這一招管用,洞口沒能再前移。
同一時刻,柳秋娘在外面操控著,想要突破陣法,就不斷地加重力量。過道里愈發陰冷暗沉,濃郁的黑氣一絲一縷地出現,屍臭味亦愈發濃重。
當那股力量與沐青的陣法抵抗時,白姝丹田中的熱脹越加強烈,猶如有火在灼燒,處在陰冷之中,她卻感覺熱得厲害,無端端生出空落感,好像那黑乎乎的洞口裡有什麼東西與自己產生了連接,她不明白這是怎麼了,只覺得太熱,於是用爪子緊緊抱住沐青,巴挨著對方一個勁兒蹭,藉以緩解丹田處的熱燙。
察覺到這孽障在用肚皮在自己胸口蹭來蹭去,沐青頓了頓,她自是感受到了白姝的熱,但這般姿態著實不雅,於是將對方扯開。
「怎麼了?」
白姝又抱住她的手蹭,沒有應聲。
過道里黑氣比墨還濃,張揚狠戾地往這邊沖,要不是被陣法抵擋在外,非要衝過來生吞活剝她們。江林沒注意到白姝的異常,看著不遠處黑得快要凝實的團團黑氣,感慨:「這陣勢真是……怨氣得有多重,什麼仇能恨成這樣。」
這些年不是沒見過厲鬼,可如此怨念深重的還是頭一個,那種甘願墮落不入輪迴道的都沒這樣狠絕。
那股隱秘的力量越來越強,柳秋娘心知不能再拖,必須想速戰速決,一咬牙就催動兩種力量,轟然一下幾乎將陣法擊碎。
僅僅一擊,陣法就搖搖欲墜,濃郁的黑氣更甚,瘋狂地流轉。
這一回,不僅白姝有反應,連沐青亦察覺到了不對勁,只靠柳秋娘的怨氣定然不能撼動陣法分毫,全是另一股力量的功勞,這力量著實熟悉,沐青在崑山上已領教過數回,尤其是那一晚被白姝壓著放肆時,她幾番抵抗,可每回都被這股力量死死壓制,以至於荒唐橫生,亂得不成樣子。
如今再次感知到,卻不是在白姝身上,沐青低眼看向手上躁動不安的白毛糰子,遲疑片刻,將其攬抱住,用靈力硬生生將左手邊的緊閉的門打開,對江林說:「先進去,別在這兒待著。」
江林不解:「要做什麼?」
「陣法要塌了,離開這裡。」沐青說道,率先進去。
瞅了眼不遠處濃厚的黑氣,江林衡量須臾,還是緊隨其後。
可變故就發生在這時候,在江林踏入房間的剎那間,鬼打牆忽然產生變化,房間內外瞬時被扭曲,將她們徹底分隔開。
進入房間的只有沐青和白姝,江林不知蹤影。
沐青回頭看去,門外已是一片混沌,黑乎乎甚是駭人,森森的鬼氣如大浪般瘋狂湧來,勢要將她們吞食,她全然不忌憚這個,一手抱住白姝一手結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