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青頭都沒抬一下,低聲說:「晚上要用的。」
白姝不解,但思及這人如此用心,就沒去打攪,偏著腦袋瞅了半天,還是重新窩到對方懷裡。沐青神情微動,隨即又變得淡漠,繼續撰寫符文。
卯時,一人一狐相伴去祠堂。
除了陳少爺,陳家其他人全都醒了,在鳳靈宗的弟子的照顧下,這些人都好轉了些,能下床了。
瞅見生死未卜的陳少爺還在昏迷之中,陳夫人和陳老太以淚洗面,自打醒後就守在陳少爺身邊抹眼淚,而陳老爺面若死灰,一直在同江林說好話,言語裡無一不在央求救陳少爺一命。
江林被這行人煩了大半天,心裡多少有些不耐,可還是忍著問了幾句,也提到了柳秋娘,不過沒說昨晚的事,探探這一家子的口風。
一聽到柳秋娘,陳家的人臉色都不大好看,可都像悶嘴葫蘆似的不多說,陳老爺扯了些似是而非的話,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陳少爺與柳秋娘早一刀兩斷了,沒有任何瓜葛,他不敢當著江林的面亂說,顧左右而言他,頗耐人尋味。
然而就算他不說實話,這些天光聽街坊鄰居以及陳家奴僕在私下議論,江林都能猜到個大概,尤其是今天早晨,有兩個嘴碎的小廝在祠堂外偷偷談論這事,瞧見她過去時又立馬像吃癟的鵪鶉般閉上嘴。
江林雖是修士,可也懂人情世故。
真假虛實,還得自己看,問是問不出來的。
沐青和白姝一來,她便不再聽陳老爺廢話,讓陳家的人都出去,藉故要做法。
以為這是有法子救陳少爺了,陳家的人感激涕零,恨不得跪下來給她們磕頭,「多謝元君,多謝元君。」
沐青一向不喜歡這種排場,無動於衷,徑直走向陳少爺。江林擺擺手,不耐煩地讓這群烏泱泱的人出去,「行了,別在這裡擋著,勞煩各位騰個地兒。」
一行人這才感恩戴德地離開。
沐青將站在肩頭的白姝拎下來,放在供桌上,淡漠看了眼快咽氣的陳少爺,問江林:「如何了?」
「沒轍,」江林無奈說,「白折騰一晚上。」
這些都在意料之中,沐青面色不改,走過去又給陳少爺渡了些靈力,摸出一張符貼對方額頭上,這是驅陰續命用的,時效不長,但能拖上兩個時辰。
江林突然想起了什麼,趕緊把打聽到的傳聞告訴她,其實也不是甚大事,就是有關陳府內為何要設這麼多風水局。
據說陳少爺這幾年身子骨不太好,時常生病,陳夫人找了一位大師算命,大師說這是流年不利,運道受損,改風水局可破,初初那時就在陳少爺房間裡設了一個聚陽驅陰的局,可不知是大師道行不夠還是怎麼地,風水局建成後作用甚微,陳夫人就找來大師又設了一個,如此反覆數回,幾乎整個陳府都布滿風水局了,陳少爺的身體才逐漸好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