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她這是不願意露底,阿良知趣沒再問,見白姝腰上什麼都沒有,他就知道拜師任重而道遠,走前還鼓勵了兩句。畢竟這麼多年了,執著拜師的弟子中,白姝是唯一一個能踏進隱月樓的。
鳳靈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弟子腰間掛的物件越多,分量越重,那這人就越受人尊重,地位也就越高。
這物件呢不是隨便掛就可以的,得靠自己爭取,譬如宗門比試拔得頭籌可以得賞墜子,鎮壓邪祟除魔衛道可以得賞功法錦囊,亦或是單憑自己就斬殺為禍一方的妖物,則可以把妖物的牙齒、犄角等小巧的部位取下來做成飾品掛著,以此彰顯實力。當然了,如果能拜入哪位長老、主事以及護髮等門下,那他們也會給一個信物讓掛著,表明某某是自己的徒弟。
白姝腰上空蕩蕩,一個掛件都沒有,那就是沒有拜師成功。
她被阿良搞得雲裡霧裡的,沒明白這些話到底何意。
兔子在他倆談話時跑了,她沒有深想,先去找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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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良是個藏不住話頭的,聽到竹院的師兄弟都在談論白姝,他忍不住神神秘秘地透露了兩句,說起自己見過白姝的事。
眾師兄弟紛紛好奇地湊過來,你一言我一語,嘰嘰喳喳如鳥雀。
潮生師兄亦參與其中,聽到阿良說白姝的家鄉時,微微驚訝:「洛城人,那還挺有緣的,咱們上次才去過那裡,往後見了也能幫襯幫襯。洛城哪兒的?」
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閒聊扯淡,說著說著就把話歪到天邊了。山中修煉的日子無趣,聊天就成了為數不多的樂子之一,不出半天,所有人又都知曉了那位想拜入沐青門下的弟子是何方人士,樣貌如何,而今進展有望。
隱月樓中白姝渾然未覺,她當了數日的人,還沒緩過勁兒來呢,就被沐青趕到另一間房住。沐青同她講了些大道理,總之就是應該分房就寢,她聽不懂,怎麼都不肯,於是白天變成人,晚上就換回本體,死皮賴臉就是要進沐青那間房睡。
這孽障慣會賣可憐,沐青不讓進屋,她就裝死裝難受,今天丹田痛明兒胸口悶,焉兮兮倒在門口,就是不安生消停。
鬧了七八天,實在是不得安寧頭疼萬分,沐青最終還是允她進去。
白姝原先還在意陸傅言得很,這幾日有了別的事情做,就不再念著這個,興許是喝了幾滴墨水,她腦袋瓜子轟然變得聰明,知曉該怎麼做才不會被趕走,繼續賴在這裡。
晚上沐青一進門,她就驀地變回本體飛躥過去,繞著對方賣乖地挨著。
沐青知這孽障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便沒怎麼搭理。
打坐時,白毛糰子非得往她懷裡擠,還將尾巴纏她腰間,反正就是要賴她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