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波浪漾,盪起一圈圈漣漪。
正值天色漸晚,周圍一片死寂,這裡的荒唐與隱秘無人得知。
周遭的一切變換得很快,又發生了許多事,形形色色的人一個接一個出現,白姝被夢境束縛,好似隨波飄動的浮萍一般,倏地一浪打來,就被晃動的水帶到另一個地方。
她想抓住那些事與人,可連觸碰都不能,近若咫尺,又遠隔天涯。
夢的最後是在大宅子的閣樓之中,日落黃昏時候,還是在床上,那是閣樓的二樓東側,房間的窗戶大開,溫暖和煦的餘暉投進來,恰恰落在床前。
女人跪坐在白姝腿上,柔嫩如玉的頸間和胸前都是薄汗,烏髮散落在光潔的背後,有幾縷被汗水黏濕在頸側。白姝一手環在她腰後,一手勾起她的下巴,湊上去品嘗紅唇的滋味。
當真亂不可分……
。
白姝醒了。
彼時外面太陽高照,天光大亮。她遲緩地躺了半刻鐘,才徹底從虛幻中剝離出來,就這麼一會兒功夫,眼睛一睜,夢裡的那些事就轟然淡化了,迷茫地爬將起來,四下望望,還在隱月樓里,不是做夢。
沐青還沒離開,慢悠悠坐在桌邊喝茶,見她惺忪地起來,乜斜著眼,問道:「睡醒了?」
天上早已日上三竿,都快到晌午。
桌上放著吃的,才端進來不久,正香氣四溢。白姝很快就聞到了味兒,立馬跳下床躥過去,她挺識趣的,吃之前還討乖地蹭了下沐青。
沐青撥開她的腦袋,不讓靠近。
這孽障慣會爬杆上架,給點顏色就開染房,沐青倒不多管她,坐了半盞茶功夫,留她一個人在房裡,自己有事先出去了。
傍晚時分回來,又帶化成人形的白姝去五穀齋。
來浮玉山已有一段日子,白姝至今只去過幾個地方,沐青帶她出去瞧瞧,打算過兩天就安排她去跟其他女弟子一起住,先熟悉一下地形。
白姝不清楚這個,以為要去做什麼呢,不情不願地跟著。
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,眾人碰見她倆,皆都規矩行禮喊道:「長寧長老。」或是輕聲說一句:「問沐長老安。」
沐青逕自走在前頭,冷冷淡淡的,快到五穀齋了才問:「怎麼愁眉不展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