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青依舊將白姝帶上,因著制符花了些時間,來晚了會兒,她倆最後才到。江林見白姝也來了,挑挑眉,挨過去低聲問:「又把人帶來了,真要收徒?」
以為這是帶白姝出來歷練,就像她去哪兒都會帶上阿良那小子一樣。
沐青沒有解釋,不予回應。
清虛往這邊斜睨一眼,淡淡道:「走了。」
人都齊了,不宜繼續耽擱,趁天黑抓緊時間做事,吳水雲引路,其餘人跟上。
街尾比客棧那邊冷清許多,竹林里更是寂靜非常,除了風聲就是竹葉摩擦的聲音,裡面沒有絲毫煙火氣息,月光被密密麻麻的葉子遮擋住,暗沉一片,幾乎看不清方向。
越往深處去,冷意就越蕭肅,背後的房屋與燈火遠隔,看不見亦感受不到,陰冷瀰漫整片竹林。
白姝天生敏感,比常人要警覺許多,本能地不想再往裡走,於是驀地抓住沐青的袖子,上前挨著對方。感受到她的緊張情緒,沐青頓了頓,隨即佯作無事發生,任由她攥緊自己的袖口。
除了他們,竹林里沒有其他人,等穿過竹林看見老宅子時,旁邊的江林倏爾記起下午打探到的事,輕聲問:「你們可知這宅子的來歷?」
阿良好奇,「師尊打聽到了什麼?」
江林頷首。
清虛今兒窩在客棧就沒出去過,一聽有事,吊梢著眼睛說:「別賣關子,有話就講。」
江林就是賤皮子,先發牢騷道:「清虛你幹嘛老是兇巴巴的,這不就馬上說。」
說著,還腆不要臉地沖旁邊笑笑。
清虛懶得搭理這個厚臉皮,冷眼斜視。
江林這才正經起來,將打聽來的消息如實托出。這座宅子已有多年歷史,久遠到鎮上的人都不知道它何時有的,屬於哪家,曾經有什麼人住過。
但既然建在這裡,不可能一點東西都查不到,這處宅子如此寬廣,絕不是小門小戶住得起的,來歷定不簡單。果不其然,她在巫山鎮祠堂外的石碑上發現了蛛絲馬跡,那石碑已存在多年,百年不止,早被風沙侵蝕了大半,上面用古文字記載著一些鎮子的舊史。
巫山鎮的人哪看得懂石碑上寫的東西,江林仔細辨認了半天才找到一兩句有關老宅子的記錄。
——老宅子從前是供奉神靈的地方。
不過供的什麼神靈,因何故要供奉,又為何落敗至此,石碑上找不出答案,全被風沙侵蝕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