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渦口閉合上了,可陣法還在原地,依舊看不到門內的情況,方才那一遭如此聲勢浩大,不知暗中人到底要做甚。清虛難得對江林好臉色一回,讓剩下的人都聚攏在一處,沉聲叮囑:「所有人別輕舉妄動,先守著,等長寧出來再說。」
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,清虛還是很信任沐青,穩住剩下的所有人別亂來,時刻提防著,幫忙守住外面。
而陣法內,被漩渦口吸進去的眾人摔到一處疊著,冷不丁啪嗒著地,阿良當時就痛呼出聲。
最後進去的沐青穩住身形,終還是遲了。白姝並沒有同阿良他們摔做一團,她被重重一擊甩到角落裡,周身都被打上金色的扭曲符文。
那符文與亭台水池中的又不同,是在白姝進入陣法的一瞬間被打上的,沐青從未見過,認不出到底是什麼。
白姝沒有受傷,背部重重撞到牆上只覺得痛,隨著金色符文顯現得愈發清晰,她心口好像被千斤巨石壓住,整個人都難受得緊,金色符文怪異至極,如麻繩一樣死死纏著,將她捆束住。
沐青趕緊過去,「白姝!」
她欲將那種符文打散,可連近身都不能,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白姝包裹在內,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沐青當即運轉靈力,硬生生將屏障破開。
可那符文眨眼間就起了效用,在屏障破開前就自行消失了,而在這一霎那,困住一行人的陣法亦同時消失。
不過短短几息功夫,白姝就再次經受了一遭痛楚,那符文像是鋒利的刀子,將她渾身都狠狠用力刮過一回,生生讓她痛暈過去。
沐青將白姝扶起來,摸了摸她的頸脈。
好在沒有什麼事,只是暈了而已。
阿良他們還沒回過神來,推推搡搡地站起身,雲裡霧裡不知發生了甚。阿良正要喊沐青一聲,當看清房裡的全貌後,喉嚨像被扼住了一般,眼睛瞪得溜圓——
廂房的右側牆角,一群身穿黑邊紫衣的人東倒西歪堆在一起,一個個虛弱得有氣進沒氣出,被折磨得形同枯槁。
是江東堂失蹤的那些弟子!
不僅阿良看傻眼了,他旁邊的其他江東堂弟子也霎時愣住,其中一個不敢置信地喊道:「何師兄?!」
倒在一堆的人中,最右邊那個嘴皮都乾裂的年輕人就是吳水雲的弟子何天明,他應當是聽見喊聲了,卻沒力氣回應,只有氣無力地抬抬眼皮子,眸光都快渙散。
千機門的人,包括吳水雲在內,大家都以為他們已經死了,還來找過那麼多次,結果他們一直被困在此處,就在這間房子裡!
門外的所有人瞧見裡面的場景,全都怔愣住,吳水雲趕忙衝進去。江林看那些人就剩一口氣吊著,亦跟上去幫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