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觸動了什麼,白姝在此時輕笑,竟又問:「師尊在躲?」
沐青愕然,半晌回不過神,欲否認可一時說不出話,憋了半天,才斂住方才的失態,沉穩道:「沒有。」
聲音沒有絲毫起伏,似是不為所動。
白姝不甚在意,耐人尋味道:「既然不是,那為何不肯看我?」
話語過於輕挑,沐青揪起眉,本是想呵斥的,可在晃神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猛地拽入水中。
一切來得猝不及防,無法阻止。
緩流的河水是那麼輕柔,很是涼爽,背後的懷抱截然相反,熾。熱,無法忽視,像草堆上突然起了一捧澆滅不了的野火,越燒越烈,轟然席捲而來。
白姝在身後緊緊環著她,貼合上來。
感受到忽如其來的柔軟與溫暖,沐青頓時僵住,以至於沒能立馬反應過來。
兩人齊齊沉入河水中,又被白姝帶出浮起。
有什麼纏在了腰上。朝夕相處那麼久,沐青自是知曉那是一條尾巴,她再次怔愣,久久不能平復。
白姝用力挾住她,嚴絲合縫地抵在後面,薄薄的唇挨在她耳畔低低說:「以前不也是師尊幫我洗,怎地這回還不敢看了,可是在害怕什麼?」
耳廓上的溫。熱氣息讓沐青無所適從,她想推開這人,可連對方的手臂都拉不開。
她都沒察覺到,自己的指尖都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兩下。
「師尊……」白姝伏在她頸後緩慢地輕聲喊道,故意將聲音壓得極低,微啞。
濕熱與緊挨的觸感讓沐青剎那間一慌。
洗澡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那會兒這人才多大,還沒桌子高,在桃花島一直嬌生慣養,拜她為師時諸多事情不能自理,樣樣都需要教,有時還得她屈尊幫忙。
「放開。」沐青低斥道,自尊心不容許她有分毫示弱,亦不能表現出丁點不對勁,她若無其事,像是感受不到腰間愈發收緊的力道和背後若有若無的觸動,冷硬如石,還是以前那般嚴苛與淡然從容。
白姝不為所動,似乎不打算鬆手。
「不放又如何?」
沐青神情一凜,也許是惱了,也許是因為別的。
「放肆!」
她向白姝襲去,沒有使用靈力。
白姝沒有躲,而是順勢鉗住她的雙手,將她繼續禁錮在懷中。
那麼多年了,白姝的修為與日俱增,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能被她一個結界就擋住的小娃娃,這人是神狐族的下任君主,天生就不凡,自是不輸於她,真忤逆起來,只會比她更強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