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反應儼然讓容月十分滿意,這人輕飄飄地說:「尊上如此決絕,可是好生傷妾身的心。」
言罷,狠戾地抬手掐住清虛的脖頸,眸中血色癲狂,手上的力道漸漸收緊。
白姝幾乎是立馬就要躍過去,這孽障受不得半點委屈和要挾,絕不任由別人撒野。
好在沐青當即將其攔住,處變不驚地開口道:「放開她。」
語氣淡然,從容不迫,如白雪落松林一般平靜。
容月這才鬆手,將沒有意識的清虛送回石門後。
白姝不甘心地在沐青身上鬧騰,恨不得衝上去給兩爪子,可被攔著無法上前,於是只能衝著對面齜牙叫喚。
這孽障就巴掌那麼大,再兇惡狠絕都做不出嚇人的樣子,反而奶聲奶氣的,很是滑稽,她氣惱不已,又用爪子抱住沐青,回過腦袋朝容月示威。
「我的,」她不忿道,緊緊扒住了不鬆手,「阿姝的!」
這皮實的孽障雖不大機靈,但還是能感受出對方是何意,她慣會逞能作威,生怕刺激不到石門中的那個瘋子。
容月本來連個眼神都不願勻給她,現在見她這麼放肆,後腿還在亂蹬,霎時眸光一沉,神色當即就冷了下來。
沐青對容月根本沒多深的印象,不知到底有何過往,交情亦或仇恨,這人已被魔障吞噬殆盡,哪還有半點理智和仁慈在,保不准一失智就會做出什麼。
沉思須臾,她冷靜地開門見山問:「你引我們過來的?」
從臨安巫山鎮到安陽城內,再到這裡,明擺著有人在暗中一步一步牽引,如今在這兒遇見容月,且聽這人說的那些話,顯然是知情的。
容月不甚在意地晃動了下尾巴,旋即沒所謂地說:「尊上覺得是就是了。」
「你知道些什麼?」沐青面無表情地問。
容月眸中含情地掀起眼皮,哂道:「妾身被關押在此,連出這道門都不能,又怎會知曉外面的事?」
沒管對方如何,沐青不冷不熱道:「那為何引我們過來?」
「不是你們,是你,只有尊上一個。」容月回道,語氣頗為曖熱,眸光倏地瀲灩流轉,朱唇微啟,「一別經年,妾身困在這死寂之地,見不得天光日月,不知人間何夕,自是想尊上得緊,能再見上一面就無憾了。」
一席話說得曖昧至極,卻也模稜兩可,既不承認亦不提及別的,她的眸光和神情不似做假,真像是日日夜夜都在念著沐青,沒有撒謊的痕跡。
這般明目張胆地盡打胡亂說,分明是故意在逗弄調笑,清正如沐青何時經歷過這般局面,當即沉著臉一言不發,收緊手,隱忍克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