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捉住她的手,一邊直直看著,一邊將玉白的手放在自己臉側,呷昵地貼上去。
這個舉動在她還是巴掌大的白毛狐狸時經常做,十分平常,可不同的形態做出來卻有截然相反的效果,白毛小狐狸純澈,再怎麼撒野都無所謂,無傷大雅,但化形成人後,這樣做就顯得格外親昵曖熱,似有暗涌流動。
這孽障的臉分明是冷白的,可熱得厲害,燙得沐青想縮回手。
白姝抓緊了,不讓退縮,還主動將臉抵在她手心裡,一會兒,用下巴若有若無地磨蹭。
如此輕浮的舉動換作別人來,沐青保准將對方打個半殘,讓其領教一下長劍穿心的滋味,絕不會手軟,但換作是身下這個人,沐青遲疑了,興許是她的錯覺,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熟悉,仿佛真的發生過。
同樣的場景,同樣的舉動,如現在這般,只是時間不一樣。
沐青知曉自己與白姝曾有過淵源,發生過不少事,只是除了幻境中那些半真半假的經歷,她什麼都想不起來,腦子裡空蕩蕩,完全記不起。
當下的情形實在奇怪,兩人都沒有開口,都不去打破沉默,相互僵持,猶如被無形的絲線纏在一起,誰都掙脫不了,只能被一塊兒束縛著。
白姝側頭,看了看上方,半垂下眼,而後將溫。熱的唇輕輕抵在那同樣溫。熱的手心中,溫柔地觸挨了一下。
沒來由的,沐青沒動,只不受控制地稍微曲縮起指節,呼吸一滯再恢復平緩。
白姝瞭然,不過也沒太越距,只試著再碰了碰,而後緩緩往指尖去……
曾幾何時,她與這位孤傲的師尊共處一室,深夜裡關門熄燈像現在這樣。她執起沐青的手剛放到唇邊,還沒真做什麼,沐青就要把手抽開,她不讓,付諸溫情與暖熱,把對方的自持與淡漠都融化掉,將克制化作一汪泛濫成災的春水,再拖沐青進去,讓其與自己一併沉淪。
她敬她,愛她,妄念橫生……
愛欲狂潮滾燙,火勢漫天,倫理、界限,通通都不復存在。
沐青的唇色澤淺淡,一直緊閉著,看起來就更加淡了,她有點怔神,大抵是緩不過來。指尖的溫軟濕熱倏地襲來,仿佛被尖銳的針狠狠扎了一下,她這才清醒,趕緊收回手。
彼時白姝已經撐坐起來,將她牢牢挾在懷中,見她掙開手也不甚在意,早有預料。
自從沐青進門,白姝就不再克制運轉體內的神力,而是任由這股力暗涌,她身上細汗涔涔,如同在水中浸潤過,幾縷髮絲不知何時黏乎上去,貼在細瘦的脖頸和鎖骨上,彎彎繞繞。
不知怎麼了,看著她那麼熱,沐青也有點難受,好似經脈之中在灼燒。
白姝突然將下巴擱在她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,抓住她的手腕,像是真熱得受不了了似的,喃喃道:「阿姝難受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