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、天快黑……黑了……」
他又開始念叨那句話,烏黑的嘴皮子顫動,手都在抖。
押解他的弟子率先察覺到不對勁,當即就要往他身上貼符,要將其鎮住。
畢竟是鬼,硃砂繪製的黃符對他有害無益。沐青不由得擰眉,霎時擰眉,想要出手制止,不成想清虛的動作更快,直接將那弟子一手拂開,把周大夫搶走。
這一舉動太過突然,其他人都沒料到,不懂清虛這是何意,怎麼忽然就沉下臉,還搶人。
楊門主一驚,以為這是咋了,問道:「清虛長老這是要做什麼?」
話音一落,除了鳳靈宗這邊,剩下的人全蓄勢待發,警惕地防備著。
清虛卻沒回話,漠視這些人,徑直抓住周大夫的手臂將他穩定下來,並順帶給對方修復受損的魂體。
這一出搞得其他人都愣了,連周大夫來歷都還沒搞清楚,清虛就出手相助,是不是太奇怪了些。
楊門主瞬時為難,大抵是沒想到,「這……」
有沐青等人在場,他們不敢亂來,亦不敢說甚,各宗派的人面面相覷,有人被這一出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可也有人能猜到怎麼回事。
當年在柳家,清虛就是如今的周大夫,經歷過同樣的遭遇罷了,純粹看不過眼。
大家心裡門兒清,剛剛的那些事都算不得什麼,那年清虛被逼著下跪,將惡臭的過往如剜肉一般血淋淋挖出來,公之於眾,那才叫慘無人道。
柳成義在一旁看著,臉上依舊溫和可親,像是察覺不到周圍的探視,全然不上心。
玉華耷垂下眼皮子,滋滋將水菸袋點上,當著眾人的面抽一口,態度十分明顯。
今個兒不論清虛要做甚,鳳靈宗都會護著,一如當年。
沐青神色凜然,周身都透露出淡漠疏離,明擺著也是這個意思。江林自是不用說,她脾氣差,忍不下去,直接甩柳成義一個白眼,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棄嫌惡。
不知情的人以為清虛的行為太過可疑,平白無故出什麼手,當即義正言辭喝道:「清虛長老什麼意思,為何要阻攔?」
是洗劍宗的弟子,生面孔,看起來挺年輕,他不知曉那些事,一衝動就出聲了,要是清楚清虛與柳家的恩怨,他保準會後悔開口。
這弟子不知情,他師父可清楚得很,聽到他出來亂說,趕忙把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罵開:「滾到後面去,就你逞能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