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沐青就是自己曾經見過的白衣書生,畏畏縮縮的,生怕又會遭受什麼苦楚。
沐青就是過來看一下而已,見他這副狼狽又惴惴不安的模樣,大抵早有預料,面色平靜淡然,也沒逼問什麼,畢竟沒甚可問的了。
給周大夫渡送了些靈力,將其魂體修復,然後離開。
待出了法器,她隨口問:「楊門主打算關押他到何時?」
高階弟子登時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,驚訝須臾,實誠道:「回沐宗師,這個還不清楚,應該快了。」
現下亂成這樣,哪有精力顧及這麼一個小小的亡魂,再者事情還沒完全搞清楚,哪可能放周大夫。這弟子挺有眼力勁兒,機靈,知曉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,一句話就敷衍過去。
沐青不語,逕自離開此處。
腰間靈袋中的白姝回頭望了眼,眸光深深,片刻又收回視線。
回到西院那邊,快到子時,沐青將白姝放在房間裡,而後才去另一邊找玉華。
玉華早在房中等了很久,她去的時候還在抽水煙,房間門大敞著,窗戶沒關,晚風對流使得屋子裡還有些冷。
其實相對於江林她們而言,沐青與玉華的交情不深,平素只在委派任務方面有接觸,連坐在一塊兒飲茶都很少,是以玉華這個樣,沐青倒有些不適應。
好在玉華並沒有過多為難,只簡短問了幾句,不像剛剛在樓下那樣氣勢逼人。
沐青記起她受了傷,於是聊表關切。
玉華受傷是沐青沒有預料到的,這人能坐在大長老的位子上,實力定然不低,可以肯定地說比清虛要高,然而偏生就是受傷了。
不過傷得不重,玉華不怎麼在意,不咸不淡說道:「已經無礙,沒什麼事。」
沐青就沒多言,兩人兜彎子般聊了聊。
最後,玉華將通體細長的水菸袋放一旁,斂起神色,終於拐到正題上,意味不明地問道:「你那隻狐狸怎麼回事?」
白姝隻身就能對付黑袍人和容月,眾人有目共睹,這麼強悍的實力已經引起大家的關注和疑心,只是迫於鳳靈宗和沐青的地位,其他人不好直接表明而已。玉華早就看出白姝不止靈寵這麼簡單,事到如今不得不過問,靈寵的實力堪比主人,未免太怪異了些。
沐青已然料到她會問這個,處變不驚地反問:「怎麼?」
搪塞的意味太重,玉華默然,只掀起眼皮看了看她。
沐青不願說實話,問也無用。
玉華不慢不緊,最終還是沒聲了,復拿起水菸袋含在唇間,卻沒抽,許久,問:「宗主知道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