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那些人臉色就更難看了。
白鬍子長老只提到了白姝,這小子一衝動卻把沐青牽扯進來,著實愚笨。且沐青與柳仁善曾有過節,當年去柳家救人,柳仁善攔著不讓,沐青因此與之交惡。過往三言兩語說不清楚,總之柳仁善與沐青幾人不對盤,矛盾激化出手殺人……說不定呢。
萬事皆有可能,這世間不能以常理概之的事多了去了。
不過想是這麼想,卻無人敢出聲,大家只耐人尋味地瞧著沐青。
沐青處變不驚,面無表情地將扒在袋口的白毛狐狸壓回去,將靈袋束上,明擺著要護短。
面對質疑,她倒是一點都不急著撇清,只瞥了眼方才那名弟子,再望向白鬍子,不咸不淡地問:「黃長老說瞧見了一隻白狐,可還記得具體什麼樣?」
白鬍子長老一愣,隨即脫口而出:「白狐還能哪個樣,不就是狐狸。」
「沒有其他人?」
「沒有。」
「白狐殺了人,回了西院,那黃長老可瞧見它往哪間屋子去了?」沐青問。
白鬍子語塞,當時他躲在窗後都不敢動,定是不知道,便遲疑道:「這……」
沐青不慢不緊地說:「黃長老既沒看清白狐的模樣,又不知它往哪兒去了,是如何確定它就是我身上這隻的?」
白鬍子被問住,一時卡殼,搜腸刮肚半天,自覺站不穩腳跟,就沒好氣地生硬說:「這裡就一隻白狐,還能憑空蹦一隻出來不成?不是它還能是誰?」
整個雅閣就沐青帶了只白狐,出了意外肯定首先被懷疑,何況事情就發生在西院外邊,這未免也太巧了些。
「黃長老這話就先入為主有失偏頗了,」帶傷的江林忽然站出來說道,她臉色有些蒼白,嗓門不大,卻擲地有聲,「你只看見了一隻就斷定是這隻,倘若不是呢?對簿公堂還講究人證物證齊全,也許是別的妖獸,也許是幻化成的,黃長老站在窗口隔得那麼遠,一口咬定就是那長寧的靈寵,未免太武斷了些。」
白鬍子被這一通話堵得啞口無言,的確,他只看到了部分場景就出來指認白姝,又沒親手捉到狐狸,或是與之交手,更沒見到白狐回到沐青房間,壓根無法確認。
他無話可說,自覺衝動,臉上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,里外不是人。
然而柳成義等人不會輕易翻篇,尤其是柳仁善的親傳大弟子聞石。
見到自家師父死得這般慘烈,聞石腦子裡血氣上涌,渾身因無法忍耐而微微發抖,用力咬牙都咬出了血腥味,他憤恨至極地盯著沐青她們,極力保持鎮定,握手成拳,一字一句問道:「沐宗師又如何證明不是你的靈寵所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