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護著殺人兇手」, 「不了了之」……這麼久了,柳家顛倒是非的本事仍舊一絕,全然忘了以前,當年在淥懷亭做的孽不夠,如今還要繼續。
沐青不經意地用指尖拂了拂白姝的爪子,不讓這孽障抓握自己的手,一面沉沉地瞧著聞石,長眼一凜,還算沉靜地緩聲問:「讓本君回逆?」
語調極輕,幾乎沒有起伏,比數九天的寒冰還冷,聽得在場的人俱是心頭一緊。
沐宗師行跡修真界多年,絕不是浪得虛名,只靠眾人追捧坐享名號。當年她還未及第一宗師的地位,就敢從柳家帶走清虛,讓柳成義敢怒不敢言,而今實力更上一層樓,哪容得下一個小弟子放肆。
聞石被她出鞘霜刃般的眸光涼得乍然一驚,不免躊躇猶疑,可餘光瞥見地上躺著的柳仁善,還是硬氣道:「是,沐宗師若真無辜,回逆一次又何妨,在場諸位可在此做個見證,看看宗師所言是否屬實!」
話音一落,不僅沐青,幾位與沐青交情還不錯的別派人士都霎時神情晦暗,一個個面色複雜,鳳靈宗這邊無一不冷臉。這聞石還真是會爬杆上架,滿嘴狂言還死不改口,當真是本事。
回逆自證清白,說得輕巧且道貌岸然,這手段就是打著正道的幌子行下作之事,不把人當人,換作柳成義或是楊門主來試試,他們還不得當場動手生事,還真說得出口。
當年是清虛實力低微,周大夫亦是無反抗之力,才會被這些偽君子聯手欺壓,而今又想將這招用到沐青頭上,怕是眼睛都長到頭頂上了。
沐青神色未變,漫不經心轉動黑沉的眸子斜睨對方一眼,隨後連手都懶得抬,只運轉靈力憑空一下打在聞石臉上。
聞石哪能抵抗得住,當即被打得腦袋一歪,臉上生疼,鼻腔嘴裡都是血,整個人險些站不穩撲倒在地。
不過是個不起眼小弟子,他哪承受得住這一擊,即便這一下兩成力都沒有。他有些緩不過神,大抵沒料到這一遭,畢竟沐青平素是何等的矜貴高潔,現在卻不顧身份屈尊朝一個小修士動手,簡直讓人難以預料。
周圍人都錯愕不已,紛紛側目看去,柳家的人全都震怒,有弟子氣到手抖臉紅,立時過去護住聞石,「師兄!」
聞石被那弟子一拉,再也忍不住,一張嘴就是滿口血,他被打得腦袋嗡嗡響,好似一頭砸在了堅硬的大石上,血氣倒灌,視線都有點模糊不清。
「無……無礙……」他抹了把嘴角,強忍著回道。
過去扶他的弟子與之交情深,見此更是忿忿不平,怨恨地轉頭怒目而視,大聲道:「好啊好!沐宗師非但不分青紅皂白護短,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,當真是仗勢欺人,我家師父已殉,吾等連討個公道都不能,合該讓人欺辱至此!」
滿口仁義道德,站在高處風口說話也不嫌冷。
沐青不屑同小弟子說話,散漫地抬眼瞧向當事的家主柳成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