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恭敬有禮,很是謙遜,見到沐青時眸中都一亮,那種把沐青當做天地的態度,過於純澈也過於討厭。
沐青對這個徒弟不熱情也不冷淡,分別這麼久,出於關懷還是會問問,聊了會兒,摸出幾張自製的黃符給他,那符中附有她的靈力,可做防身用。
她對陸傅言還是不錯,阿良那小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都沒能在她手上討到過一張符,這下一出手就是幾張高階符,可見即使口中不說,行動上還是很關心陸傅言的,不是不在乎。
陸傅言有些不好意思,不自在地抬手摸了下鼻頭,方才還保持著一本正經的臉突然就繃不住了,會心一笑,看起來有點無措,不知該怎麼回應。
憋了半晌,搜腸刮肚一番,才木訥回道:「謝過師尊。」
沐青感知到樓上有人在看著,下意識往二樓房間瞧去。
她與白姝同源,自然能一眼看穿對方的把戲,禁制對別人有用對她無用,窗戶大開著,房間裡沒亮燈,白姝慵懶抵在窗邊,鳳眸半垂,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。
與這人視線相接的一瞬間,沐青心頭無端端一緊,不過沒表現出來,只應了陸傅言一聲。
陸傅言不知樓上有人,見沐青就要離開,忽地記起陸老頭兒的叮囑,趕緊喊道:「師尊!」
沐青偏頭望向他,輕聲問:「何事?」
沒有其他人在場,陸傅言不像剛來時那麼拘謹,斟酌須臾才說:「下月十六我娘生辰,想請您去吃酒。」說著,他竟摸出一張提前備好的燙金邊請帖遞給沐青,「這是帖子,您是第一個。」
他還挺有心,這麼早就安排上了,還特地最先將帖子送到沐青手上。
收下帖子,沐青回道:「好。」
並無多言,短短一個字應下。
陸家請客定是要去的,何況早些年陸夫人對她不薄。
聽到這麼幹脆的回答,陸傅言展顏,也不再廢話。
窗後的白姝眼瞧著沐青將帖子收了,將陸傅言的一言一行都收入眼底,面無表情地看著。
今夜無星無月,天上黑沉如墨,要不是周遭亮著燈,放眼望去哪能見到一絲光亮。
沐青一步步上樓,快行到房間門口,感受不到裡面有任何動靜,腳下就慢了些。不過大半夜的哪能一直待在外面,她在門口站了片刻,還是抬手推門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