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死了,此時卻面容盡毀地出現。
師徒倆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,但白若塵絲毫不受影響,他沒有躲藏,連抬手遮一下都不曾,全然不擔心被發現了會怎樣,甚至臉上都沒有一點該有的神情,眸中只有冰涼與冷漠,毫不在乎,沒有半分與女兒與故友重逢相見的動容,更別提難堪與躲閃了。
他認得沐青與白姝,可卻拿她倆當陌生人甚至是仇人對待,沒有一點該有的反應。
太淡漠了,完全不像當初那個心懷天下,謙遜有禮的君子,沒有當年的半分影子。
除了那顆痣,其它地方一點都不像。
可又偏偏是他,是個死而復生的人。
白姝眸中爬上血絲,直接將容月打倒摁在爪子上,粗暴地生拉硬拽過去,站在白若塵對面對峙。
此時大陣已結,鬼修士紛紛退去,方才慌亂的局面也止住,白若塵一身袍子站定,抬抬眼看看白姝和沐青,面上從容淡定,他與容月同行,可見到容月被白姝打成這樣,臉上也沒有該有的反應,冷漠至極。
只怕白姝就這麼把容月殺了,他都不會有任何變化。
沐青囁嚅,不知如何應對,半晌,開口道:「神君……」
白姝一動不動,死死盯著對方。
白若塵從容地掀開頭上的白帽,也不再遮遮掩掩了,乾脆利落地看著沐青。
「尊上,當年匆匆一別,不成想還有再見的一天。」
沐青心頭百般複雜,不知他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,他是她的摯交,曾經備受尊敬的神狐族君主,而今卻變成這個鬼樣子,還做了那些事。
她收了長劍,問道:「為什麼?」
白若塵笑了笑,反問:「什麼為什麼?」
「為何要做這些?」沐青問,強忍著不發作,現在這個白若塵實在是太陌生了,陌生到她都快不認識他是誰,與那個心心念念天下蒼生的聖明君主全然不同。
白若塵將她倆的反應收入眼底,像是看透了沐青的心思,又笑了一下。
他的臉都是燒傷,笑起來不再如春風那樣溫暖,反而十分恐怖瘮人,比鬼還難看。
「想做自然就做了,哪有那麼多因果緣由,尊上這麼多年都沒變過,總愛這麼問來問去的。」
當年他將白姝託付給沐青,說是讓白姝到凡間歷練,磨一磨她嬌縱不講理的性子,體味人界百態,世間疾苦,以後才能更加心系蒼生,他想讓自己的後繼者成為一代明君,但現在做的事卻與以前截然相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