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青知曉那些人什麼德行,也早已預料到。
陸傅言見她無甚表情,以為這是不悅了,便試探地喊了聲:「師尊?」
沐青沒有說什麼,只叮囑道:「安心養傷,明天本君自會去找楊門主他們說明。」
已經想好了說辭,有法子應付。
如此,陸傅言倒放心了。
他應下,目送沐青離開。白姝在一邊沒有吭聲,僅僅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,雖然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,但沒之前那麼漠然了。
樓上,江林的房間門開著,但裡面沒人,清虛那裡也是,倒是玉華房間亮著燈,一直有弟子在進進出出,端水或者送藥。
不由得想到今夜的事,沐青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下,而後掃視四周,除了江林和清虛,其餘人都在。
停留了片刻,還是繼續往自己房間走,進門,點燈,兔子就躲在桌子底下,見到她倆回來了,卻不膽小地往角落裡鑽,而是緩慢地往外挪,不一會兒就蹦到沐青腳邊挨著。
白姝低眼瞧了瞧,將這渾身肉乎的肥兔子一把撈起來,它竟然還是不躲,溫順地任由抱著。
「它之前是阿良在養著,一直都怕生。」望了眼正在燈前站著的沐青,白姝忽然說道。
沐青執起油燈旁邊的竹片,燭火才剛剛亮起,她卻用竹片撥了撥燈芯,沒有回身,半晌,應道:「嗯。」
記著她在老槐樹上打的那道法咒,白姝問:「師尊要做些什麼?」
沐青倒不隱瞞,說道:「今夜便知。」
被別人牽著走了那麼久,哪可能還會順著,不能打草驚蛇,但可以順藤摸瓜,沐青這點本事還是有的,只不過此時需要耐著性子,不能太急躁。
燭火閃了閃,屋中的光變弱,又倏地明亮起來。
白姝撫了撫兔子的脊背,用餘光瞥了下自家師尊。
沐青不慢不急,擱下竹片,過去將門關上,而後對她說:「沒事做就幫我研磨。」
這是在做準備了。
白姝將兔子擱一邊,過去幫忙。
「是。」
無端端記起這人今晚下意識護著自己,沐青忍不住偏頭看了看這人,須臾,又道:「再拿點硃砂過來。」
以前在巫山鎮那會兒,師徒倆就是這般相處,剛恢復的時候不適應,這兩天逐漸能接受了。
白姝沒有應聲,直接從空間指戒中找出硃砂遞過去,沐青抬手去接,恰恰與這人指尖相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