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在周圍的黃符是特製的,專門用來鎮壓這人,讓其無法脫身,又不至於立時就要命。
淡漠地看了會兒,沐青不咸不淡地問:「為何這麼做?」
玉華本就帶傷,被反噬,還被黃符壓制著,身體中那股神識都快被撕裂了,她控制不住地痙攣起身子,原本把在手中的水菸袋已掉落在地,孤零零地擺在那兒。
她強撐著坐起來,白皙的脖頸間爬滿了扭曲的黑色紋路,看起來甚是可怖。知曉自己這是暴露了,竟一句話都不解釋,一邊嘔血一邊將水菸袋摸起來,佯作什麼都聽不懂地反問:「長寧這又是要做甚,一聲不吭的就動手了。」
在場其他人不知真相,玉華的弟子見到這個場景,又急又擔心。
有弟子想過去,可沐青早已布下結界,不讓摻和進來。
清虛和江林起先也不明白,欲阻止,可一見到玉華渾身被黑色怨氣籠罩的模樣就怔住了,她倆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衝動小弟子,一下就能看出玉華的不對勁。
堂堂鳳靈宗大長老,眼下卻是邪祟加身的古怪樣子,著實不對勁。
江林不久前才替玉華診治了一番,自是清楚玉華的強勢是怎樣的,她也親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切,沐青什麼都沒做,不過就是布了一個陣而已,其他人都平安無事,獨獨玉華直接因反噬而吐血。
整個鳳靈宗,江林最信任的人莫過於沐青,她清楚沐青的為人,知道這人從不會亂來,更不會隨意動手。眼下沐青沒有給一句解釋,可江林無疑是偏向她的,默然看了會兒,江林杵在旁邊沒動。
清虛亦沉默以對,靜靜看著。
在場的,稍微有點眼力勁兒的都能看出不對,已經無需解釋。只有那些小弟子一頭霧水,一個個還以為怎麼了。
沐青懶得繞彎子,催動法咒,硬生生將玉華再次壓制住。
玉華遠遠不敵,反噬愈發霸道,讓她連水菸袋都拿不住,哐哐兩下落在地上。
「該叫你玉華,還是東赤?」沐青淡淡道,甫一揮手,將水菸袋打得老遠。
玉華歪斜斜背抵著旁邊的凳子,美目一抬,定定看著她,似要將她看個透徹,不說話,不承認也不反對。
沐青不在意她的回答和反應,兀自道:「元月那會兒,你在姑蘇辦事回不來,讓本君代你去崑山鎮守,想必那時候我們就已經落進這個局了。之後在安平縣,巫山鎮,再是安陽,應當都是你在暗中操控。」
一面說,一面向前走了兩步。
沐青用餘光瞥了眼江林,繼續說:「當年去荊州,也是你做的安排,多半那時你已經在籌劃了。」
那時本該是沐青和江林一起去荊州的,可就在出發前的兩天,玉華臨時向宗里請示,要一同前往賑災救人。玉華素來不是熱心的人,獨獨那一次比較殷勤,當年無人懷疑,現在得知她早就心懷不軌後,細細一想,興許是那一年這人就查到了阿良的存在,知曉阿良就在流民堆中,要趁機去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