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赤是在背後掌控全局的本體,因而黑袍人受傷,她也會遭到反噬,以至於作為另一個分。身的玉華也會受到傷害,這就導致了,每次黑袍人受傷,玉華都會被影響。
如果不是今晚的意外,沐青也不會發現,還會繼續蒙在鼓裡。
東赤將天塹十三城的鬼修士收為己用,像控制木偶一樣控制著他們,而同樣的,一旦這些鬼修士傷亡太多或是出現問題,這人也會被反噬,兩個分。身亦不會好過到哪裡。沐青將計就計,讓白姝趁夜去伏擊那些鬼修士,而自己則將鳳靈宗所有人困在此處,這才讓玉華露出了馬腳。
「聽不懂你在說甚,什麼東赤?」玉華輕飄飄道,臉上還是風輕雲淡的樣子,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沐青亦淡然處之,垂眼看著。
她將手中的黃符燃了,火光倏地一閃,亦在這時,已經在慶和街解決完事情的白姝被傳送回來。
白姝今兒一襲灰色長袍,很是隨性的樣子,她手中還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,裡頭有黑氣在亂竄。
——那是部分鬼修士的魂體,被她引進珠子裡鎮住了。
老槐樹中只藏了一些鬼修士,她謹遵沐青的囑咐,只解決了一小半,剩下的全收了帶回來。
玉華原本挺淡定,可見到她手中的珠子後,臉色登時變了。
白姝待玉華不如沐青那樣客氣,一現身便往珠子裡施了道神力,只見那圓珠裡頭的黑氣瞬間就淡了些,玉華亦被反噬,身形都快穩不住。
打蛇打七寸,師徒倆暫時找著了這人的軟肋,自是不會手軟。
這可是始作俑者,即便以往的同門情誼再深厚,也不能罔顧她做過的事,何況玉華,也就是東赤,可是把白若塵從地里挖出來煉屍了,其心可誅。
白姝向來不是客氣的主兒,知曉沐青肯定不會過多解釋,就直接把前因後果都狀似不經意抖落出來。
在場所有人愕然,玉華的弟子更是驚詫不已,怔愣地杵著。
「東赤,好久不見。」白姝踱步過去,站在沐青身旁,懶散地抬起眼皮子,學著這些人以往的語調說,她盯著玉華的眼睛,似要與那幕後之人對話。
玉華沒有回應。
作為一個分。身,她與常人終歸還是有所不同,全被東赤的神識控制著。她掀起眼皮,與白姝對視一眼,眸光是輕蔑的,就像容月那樣。
周圍有陣法,她被困住了,除非自毀,否則身體裡的這縷神識就會被束縛在此處。她有這個打算,只是不到緊要關頭不會用。
而一邊的江林並不在意這些,她還沉浸在阿良的事中,尤其是聽到白姝那番話之後,整個人更是不受控制地緊繃起來,目光頓時變得冰冷,轉向玉華沉聲問:「你動的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