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赤這次來真的了,放了一個強勁的對手過來,光是從那瘋狂迸發的魔氣就能得知那玩意兒肯定不好對付。
能祭出實力這麼恐怖的東西,恐怕又動用了甚極端的邪門歪道。
白姝擰緊眉頭,她與東赤同出神狐族,對這人還算了解,若這些真是對方搞出來的,那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?白姝別的不清楚,但唯一可以確信的是,單憑東赤的修為,這人就是把千年元丹給毀了都搞不出這麼大的陣勢,可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?
要知道天地萬物有始有終,如若要超脫天道的桎梏,那必然是有得必有失,譬如白姝逆天而行復活沐青,付出的代價就是元丹和修為暫失,哪怕現在神力已經恢復,可比之當初鼎盛時期,終還是差了些,而且用元丹重塑沐青,相當於與沐青徹底綁在了一起,命數歸一,自此以後同生共死,說白了就是命格同享。
白姝從來沒有說過這個,沐青也知道些,這是為何之前她倆可以識感共通,沐青可以感知到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感受。
僅僅是復活一個已死之人就如此艱難,東赤竟能做到這種地步,可想而知付出的代價有多大。
白姝一邊思索著一邊朝東南方向看去,暗自運轉神力,欲先發制人,然而當隱約看到那邊緩步而來的身影時,又霎時收住了。
夜色之中,朝這邊走來的並不是甚怪物,而是一個曼妙高挑的人。
隔得遠,看不清那人的面容。對方低垂著腦袋,頭髮散著,亂糟糟的,她走路有點歪歪扭扭的,似乎是無法自己站立,實在怪異至極,就仿佛……四肢吊著絲線的木偶。
這大晚上的,即使沐青和白姝不懼怕這些,可瞧見那道瘮人的身影后還是忍不住心裡一緊。
瞧不見臉,可那人的身姿看著有些眼熟……
沐青瞳孔緊縮,握手成拳,死死盯著那裡。
對方穿著一襲殷紅的長袍,赤著腳,步子十分緩慢,四肢也極不協調,她每走一步,腳下就是一個印子,因著夜色太深,讓人一時分不清那印子是水還是什麼。
她的手臂無力地垂著身側,沒走一步就會輕輕晃動一下,一擺一擺的,好似那雙手並不屬於她自己似的。
——那雙手被生生折斷了,所以才會如此。
這人身形都是扭曲的,好像軀體的某些地方被打斷了似的,因而才無法直立起來。
走近了些,才能看見對方不僅耷垂著手臂,那細長的指節還在淌著什麼,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濺在地上就是一抹痕跡。
沐青認出了那是誰,登時脊背都在發涼。
待那人再靠近些,白姝才反應過來,亦驚詫不已。
對方像是沒有意識了,只會歪斜著身子,極其怪異地一步一步地走著,直到離兩人還有兩丈遠的地方,她終於吃力地緩緩抬起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