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「留下來」三個字,她的神情先是變得晦暗,而後又是滿足,像是想到了什麼,心裡有不可平息的怒火,但又被硬生生壓下了。
似乎是因為容月做了什麼事才會動怒,到了不可迴轉的地步,所以她才會把容月殘忍殺死並製成傀儡,這樣容月就會聽話,變得溫柔順從。
不過簡單一句話,卻讓師徒倆聽得心驚,脊背發涼。
東赤現在的舉止言行,怎麼看都不太正常,比已經入魔的容月還要偏執可怖。聽起來,這人是與容月起了矛盾,爭執無法平歇,因而她就毫不留情把容月殺了,畢竟只有死人才會乖乖聽從自己的話,不會跟自己對著幹。
她似乎十分滿意,很是喜愛面前這個不再有一絲生氣與思想的死物,還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心思,都會表現出來。
這種痴痴望著死人的場景實在詭異,沐青欲言又止,半晌,還是問道:「你千方百計才把她救出來,現在又殺了她,為什麼?」
東赤卻沒有回答,只是在撫摸的手頓了下,隨即像沒有聽到這話一樣,繼續自顧自行事。
她看起來很不正常,像是失控了,整個人陰沉沉的,應當是受了什麼刺激。
沐青靜靜看著她的一舉一動,眉頭皺了下,知曉這人已不能用尋常的法子對待,抿抿唇,才又說道:「不覺得可惜麼?」
面前這個瘋子只怕早已癲狂,偏執而陰鷙,開門見山地問根本沒有作用,只能再刺激一下,指不定可以從中得到甚消息。
此時的東赤隨時都要爆發,她眼睛裡全是血絲,全身都散發著魔氣,比當初的容月更甚,看樣子已經沒有理智了。
她聽到了沐青的話,當即看過來。
「不可惜……」她緩慢地說,「總歸是要死的,死了也能留下。」
所謂留下,自是將容月製成傀儡,就是現在這樣。
這人說話有些不著調,飄忽得很,讓人捉摸不透,可沐青卻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別的含義。
總歸是要死的……
意思是早就有這個打算,還是什麼?
「你們去過天外之地?」沐青問,暗暗運轉靈力,一面說話拖時間,一面在暗中結陣,想困住這個瘋子。
白姝不動聲色往前站了半步,隨時都要出手護著沐青,擔心東赤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舉動。三千多年前,沐青死後白姝已經夠瘋魔了,殺了崑山上的所有神兵,血洗天外之地,可都不及此時的東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