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幾年的時間裡,明溪的瘋病癒發嚴重,發作起來攔都攔不住,母女倆在一個屋檐下過活,東赤不得不照顧她。這種日子總是看不到盡頭,起先還能忍受,可漸漸的就很難了,即便這期間白若塵專門派了不少人過來幫忙,但還是拿著沒辦法,明溪發病時誰都不認,要動手,東赤沒少挨打。
挨打都算輕的,偶爾明溪會祭出神武胡亂攻擊,有一次將她的胸口穿了個窟窿,還有一次把她打回原形,直接將無還手之力的她一劍釘在地上,若不是有人及時趕來,東赤早就死了。
可即便明溪瘋成這樣,東赤還是不怨不怪她,畢竟這個女人不瘋的時候,對東赤還是極好的。
明溪性子溫和,不發病時比誰都好,每次恢復過來,她都極後悔自己會把東赤傷得這麼重,思來想去過後,她請求白若塵將東赤接走,也有同僚表示願意幫忙養東赤,但東赤怎麼都不願意,被接走也會偷跑回來,不論怎樣都要守著明溪,後來只能作罷。
再然後,明溪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,愈發頻繁,隔三差五就發作一次。3
當時的東赤還小,不懂她為何會那樣,不明白為什麼平時好好的一個人,瘋起來會那麼可怕。她把東赤跟自己關在一個房間裡,有時會痴痴地喊著一個男人的名字,有時會聲嘶力竭地大喊,說各種胡話。
她會抓住年幼的東赤,死死揪著東赤的頭髮,毫不心軟地把女兒的腦袋往地上砸,一下又一下。
她拿著刀子往東赤身上比劃,問東赤是誰。
如果東赤回答了,她就會繼續打,如果不回答,她就會真動刀子。
起先東赤會避讓,慢慢的就不會了,每次明溪把她傷了之後,就會逐漸清醒過來,再後悔不迭地給她療傷。
母女倆就這般相互折磨,直到容月出現的那一天。
容月和明溪向來水火不容,出事以後,這人就從來沒出現在母女倆眼前過,直至明溪差點將東赤打死,容月才受白若塵的囑託過來。
東赤是知道容月的,清楚這人是明溪的死敵,但因著沒接觸過,便小心地躲在門後,都不敢現身。
容月是不願意來的,走了過場就要離開,可見到她木訥地躲著,就故意去逗耍她。
她不懂事,以為這是要傷害自己,就惡狠狠抓了容月兩道,還用力一口咬在這人手臂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