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魂體是自己的,與白姝分離,動用魂體的力量就不會這樣,雖然對方還是會因此受傷,但不至於丟命,就像東赤與那些分。身一樣。沐青是白姝的元丹化出來的分。身,她出了事,白姝會因此受傷,可不會死掉,這便是最妥當的法子了。
沐青意識有些渙散,偏頭最後看了白姝一眼,而後繼續劃破另一隻手在空中畫了一道血符,那血符一成,倏爾一瞬間顯現出金色,再打在她身上化作虛無。
血符消失的一剎那,她的魂體開始從軀體中脫離,變得忽隱忽現。
籠罩在安陽城上空的元始古陣突然由中心決裂,忽地出現一大片裂痕。
或許是因為陣法被衝撞得太猛,整個安陽城的地動也隨之更加強烈,瓦礫從房子上滑落,在地上壓成一塊塊碎片。彼時天還黑著,到處都壓抑而驚恐,大哭,大喊,就沒停止過。
那白衣翩躚的軀體再也沒有動過,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,背部挺直地緊握著劍柄,腦袋微微低垂著。
沐青的魂體徹底脫離,正在被元始古陣吞食。
她的魂魄已經破碎過一次,離體後很快就會失去意識,變成碎片,她沒有多少時間猶豫,不得不艱難地抵擋,將自己的魂體與那隨時都會壓下的元始古陣連通,然後低低念咒。
她要將陣法的力量都渡到自己身上,用魂體來承受這些。可元始古陣哪有那麼容易就突破,這麼做的用處不大,反而讓她的魂體越來越淡。
沐青卻沒有慌亂,而是淡然從容地繼續念著咒語,雙手結陣,在引導著什麼。
不放心的清虛回頭望了下,瞧見沐青已經沒有氣息了,霎時頓了頓。她能看見沐青的魂體,也看見沐青那跪在地上的軀體的手正在往下不停地滴血,那些殷紅的血卻並沒有落在地上,而是在快要落地的瞬間消失了。
——那是血祭的一種,是禁術。
沒料到沐青會做到這種地步,清虛瞳孔緊縮,當即打退一個鬼修士,喊道:「長寧,停下!」
可惜已經遲了,就在這一瞬間血祭生成,沐青的魂體徹底消失,化為一縷縷金色的光線朝元始古陣涌去。
元始古陣被那些金色的光線纏住,從透明變得可見,到處都是斑駁的光點。陣法很不穩定,一條條裂痕乍然出現,那些行動如會沒的鬼修士和神兵亦在這一瞬間被牽制住,動作在霎那間變得僵硬呆滯,仿佛失去了控制。
而不遠處的東赤忽地停住,再驀地跪倒在地,開始不住地嘔血。
這人仿若被什麼重擊了,連還手之力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