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虛被派出去處理事情了,兩三個月都沒回來,而江林一直在照顧白姝。
許是反噬太重,亦或太過心哀,白姝倒下去以後就沒醒來,變回原形陷入了沉睡之中。
且不知為何,沐青的軀體還保持著原樣,除了冷冰冰的,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。她是白姝的元丹化成的,按理說,魂魄散了,這具軀體應該變回元丹才是,可卻沒有,著實怪異得很。
江林不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,太真她們也不清楚,興許與白姝有關,等這人醒了才知道。
沐青的軀體原本被安置在隱月樓,但出於種種考慮,太真還是將其送到崖下放著,與傳宗之寶萬神燈共處一室。
按照鳳靈宗的傳承,宗內有重要的人逝世了,應當為其點一盞燈放在萬神燈周圍,意為永傳不朽。將沐青送去崖下那一日,太真親自為沐青點燈,可奇怪的是無論如何都點不上,換江林或是陸傅言去點都不行,火星子能亮,可一挨著燈就熄了,怎麼都點不著。
興許與沐青的軀體還保持完好有關,太真她們也沒強行點燈,點不著就不點了,其餘一切照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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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姝沉睡了數月,就那麼蜷縮成一團趴著,要不是她還有氣息,真像沒了一樣。
這一年深秋鳳靈宗有諸多事要忙,江林無暇照顧師徒二人,只得讓陸傅言接手。
陸傅言還算盡心,白天有時會去崖下守著沐青的軀體,黃昏時刻就回隱月樓照顧白姝。
沐青與白姝的事,陸傅言還是知道一些,雖不清楚師徒倆的過往,可大致能猜出一星半點。起先他沒緩過勁兒,不知該如何面對,畢竟憑空多了個師姐,且師姐與師尊關係匪淺,到底過於驚駭世俗了,但就這麼過了數月,倒也沒甚可在意的了。
鳳靈宗很亂,其餘各宗派也亂,一場大局將天下攪得一團糟,各方局勢一天一個樣。
陸傅言沒空顧及外邊的紛擾,這年隆冬他回了一次江北陸家,但因為擔憂宗門,在家中待了兩日就又回去,抵達浮玉山那會兒已經天黑了,隱月樓也點了燈。
看護隱月樓的弟子說,早些時候江林來過,陸傅言便沒多上心,上去瞧了下盤在床上不動的白狐,幫著收拾打理了一會兒才離開。
翌日又是江林先來,等他到隱月樓時,房間依然亮著燈。
昨兒那名弟子說了同樣的話。
一連幾天,都是如此。
一個先到,一個後到,燈是亮著的。
直到大雪紛飛的一天,江林出了趟遠門,陸傅言亦被太真派去做其它事,偌大的隱月樓便沉寂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