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是一副歲月美好的畫面,如果忽略空氣中的屎臭味。
顧翕聽到了開門的動靜,就看到了本應該在上課的高三學優生居然翹課回家了。不得不說,陵願長得是真的精緻好看,三庭五眼跟標準測量過似的,皮膚又白,鼻樑細挺,嘴唇顏色又粉,比女孩還細皮嫩肉。穿著這種灰撲撲的校服,都像是自帶光環。
陵和和跟陵願一樣白,白里透粉,眼睛是天生的鳳眼,沒陵願那麼鋒利,現在只看得出一種胖乎乎的圓潤。
尤其是他咬著奶嘴看你的時候,跟菩薩似的,好像能看透你心裡在想什麼。
「哎,你怎麼回來了?」顧翕明知故問。明明就是他發簡訊過去騷擾人家上課。
陵願沒接著茬,只是飛快地走過去,把推車裡的陵和和抱了起來,他抱孩子的姿勢很標準,顯然是學過的,這點顧翕移開還沒發現,是他自己有一次抱陵和和的時候,簡直跟抱塊橡皮泥似的,差點脫手,被徐阿姨強硬地扭轉了正確的姿勢,告訴他,嬰兒骨頭軟,要托著寶寶的屁股和腰,頭放在胳膊上。
果然好學生學什麼都很快,連抱孩子換尿不濕洗澡,都做的得心應手。
當陵願抱著陵和和去洗澡之前,顧翕聽到對方說:「你把雞湯喝了。」
顧翕看了眼對方放在桌子上的外賣盒子,本來還不覺得餓,被這麼一說,倒真有點餓了。
他拆開盒子,這熟悉的味道,是懷孕以來就一直喝的那家店,等陵願把陵和和洗乾淨重新抱出來時,顧翕已經喝了大半了。
陵和和被放在小推車上,嘴裡重新咬上了奶嘴,大眼睛看著顧翕。
顧翕手到哪裡,他的眼珠子就轉到哪裡。
「你想喝?想喝嗎?不給你喝。」
顧翕對著眼巴巴的陵和和笑眯眯地說道。
不一會,正在泡奶的陵願就聽到了兒子咿咿呀呀的聲音,不像是高興的,顧翕也不會是去逗孩子高興的人,只能是又被欺負了。
陵願把奶倒在了手背上,試了試溫度,才快步走了出去。
就看到顧翕和陵和和大眼瞪小眼,顧翕拿著一個雞腿在陵和和面前晃,陵和和咬著奶嘴伸手去抓,無奈他人小,手又短,抓不到,只能發出「叭」「叭」的抗議聲。
「……叫爸爸也沒用。」
顧翕嘲笑陵和和口齒不清的發音,陵和和憤怒地拍著推車,又想從推車上扭頭,這種恨不得離去的舉動一看就知道要去找誰,找哪個好爸爸。
這不,好爸爸已經帶著奶來了。
顧翕在陵願面前,就收斂多了,訕訕地把雞腿放進嘴巴里,悶聲不響地看著小崽子被他爸抱起來餵奶。
抱著奶瓶小嘴嘬得可歡。
顧翕雞湯喝飽,看了眼時間,又好奇陵願是不是真的逃課了。但又想,陵願為了他翹課請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尤其是他懷孕快生的時候,陵願都兩個星期沒去學校,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學習。
總不能因為他,阻礙了人家上清華的路吧。
再者,陵願從小就優秀,這種優秀不單單是在讀書上,更是在各個方面,只要陵願想學的東西,幾乎都能很快上手,不管是跳舞還是滑板。他從小就有種別人無法參透的執拗,只要做了一件事,就勢必要做到最好。
所以當初他騙陵願上床的時候,不是沒有猶豫過。但又想到,如果他也能成為陵願的勢在必得,那該多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