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在叫他?
陵願把顧翕扶著,到了椅子上。看到了顧翕手上的化驗單,問都沒問就拿了過來。
顧翕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後腦勺,眼前一片黑一片白,跟蘑菇中毒似的。
幻覺里還有許多光著屁股的小孩子手拉手圍著他腦袋轉圈,一邊露著小雞雞,一邊歡快地叫媽媽。
「這是——」
陵願臉色怪異地看著檢查報告。
他看懂了吧,是他理解的意思沒錯吧。
他的目光從檢查單上移到了顧翕的肚子上,想起剛才他還捏過的觸感。
原來那不是,而是——
孩子?
顧翕一看狗崽子鳳眼迷茫,肌肉抽搐,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,就覺得受不了。真是的,不就是懷個孕嗎?用得著這麼震驚,他又不是懷了哪吒,小男生就是沒見過世面。
「那啥,這事兒我會處理,你就安心讀書啊,你別管。」
顧翕這時很有大人風範地教育道,實則心裡也沒底,這懷孕他是第一次,打胎也是第一次,萬一出點意外,他的遺產要給誰去繼承?
陵願的臉色驟然冷卻下來,跟移動冰箱似的,嗖嗖地散發著冷氣。整張小臉慘白慘白,就算這樣子,顧翕都覺得好看得讓他心痒痒。
「你要怎麼處理?」
狗崽子這麼講話,還挺滲人的。顧翕撇撇嘴,說:「打掉唄。」他話音剛落,就看到陵願咬牙的一個動作。
狗崽子水汪汪的眼睛就這麼瞪著他活像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。
哎不是,難道他還想生下來?給誰養?嚇唬誰呢!
陵願深呼吸了一下,像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,說道:「我們回家,回家再談。」
顧翕傻乎乎地跟著他站起來,順口說了句:「打胎錢我有,你不用操心。」
然後他就看見陵願下顎骨又收緊了,很像每次在床上要用力不用力時的神態。有種青澀又勾引人的性感。雖然場合不對,但是——
「你閉嘴!」
顧翕:「好好好。」
閉嘴就閉嘴,誰讓你長得好看,你好看你說什麼都對。
回家路上,顧翕想吃火果了,還要紅心的那種。小區外剛好有家水果店,顧翕停了車,讓陵願下去給他買。
陵願面無表情地解開安全帶,打開車門又關上。
砰的一聲。
